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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一样的龌蹉事情又该如何。
他因此走得非常慢。封止想,他该去那些赚取不义之财的富户家拿些钱来,到南风馆买个小倌儿时刻备着。
开始他觉得这想法着实荒唐。走到第二个城与第三个城交界的地方时,已经非常急迫。
他觉得自己头上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剑,斩下来兴许并不疼,可那等待中逐渐累计的恐惧像是一张又一张沾了水的纸,糊住了他的眼耳口鼻。
越开越难受,越来越难以呼吸。
实在太难挨了。
第三个城是个小镇子,简易的娼馆都没有。那里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百姓和乐。
小二问他可有不舒服,剑客摇头说只是风大吹着了。
不安和焦躁像是一条蛇,在他心上窸窸窣窣地爬着。
何时那剑才会斩下,刀是钝的还是快的?可否留他一个全尸呢?
究竟是谁会进入他,那人生得什么样子,心里愿意吗?
那份恐惧一直面目狰狞地盘桓在他的心头。
第十日封止偶然遇到了一个人。
他的恐惧由此变了。
那人风度翩翩,相貌俊逸。一路与他同行同食,客栈实在没有多余房间时,亦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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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封止骑着马,公子坐着轿子。顶多是同一条道上走的缘分,那曾想被一群山匪牵了线。
山匪拦路时仅有的家丁跑了,只剩公子被几个提着刀剑五大三粗的汉子围在轿子里。他身量修长并不孱弱,不跑也不逃,目光沉凝且静。
“哟!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帮里有人就好这一口,咱可别伤了,回去孝敬二当家的去。”
山匪们淫秽地笑着。公子身上没有一丝内力波动的痕迹,山匪笑他不笑。他拿着手中的折扇,随手丢到了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登时便不动了,绘着翠竹的纸扇掉在土地上。
山匪们以为自家兄弟被这挠痒痒似的反抗弄愣了,捡起扇子哈哈乐了几声,看着公子的眼神更如饿狼瞧见兔子般肆无忌惮的放浪。
公子看也不看他们,掀开轿帘冲封止道。
“喂!英雄骑马久了身子僵硬,也该杀几个人松松筋骨。大侠再这么干看着,就不只是看热闹,还要劳驾您帮萧某收尸了。”
“兄台还需我帮?”
隔空掷物点人穴道,这般力道准头,再怎么也怕这几个唬人的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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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着刀,你提着剑,只我一人手无缚鸡之力,自然要劳驾英雄受累相帮。”公子周身气度却非凡,饶是生死关头,也不见半点谦卑惶恐之态。
封止看不准他,也确是没在那人身上感到一丝内力。
兴许真的学过武,但没练过内功,是个花架子呢。
封止想着,策马横在轿子与山匪中间,磐石剑抽刀出鞘,快如闪电。
“好剑!”身后的人中气十足地在轿子里喝彩。五个山匪死了三个,另外两人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跪地求饶。
“是杀是放?”封止侧头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