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爸爸为什么不准我们睡一块啊？我班上的同学，他们都跟自己的哥哥睡一块。”黑暗里，我听见弟弟不解地问。

“可是哥哥——”他拉住我，还是不甘心。

两年未回，在这期间，童力民似乎又将房间重新装修了一番。脚底下平整光的木制地板，靠墙的大弹簧床，还有另一边一整的衣柜和书橱，还有门后装在墙上的篮球框，看得某人在这上面真是用心了。要知，我以前的书桌还是我哭了一个暑假后某人才从某旧货市场拉回来的。

“呜呜呜呜……”

“我在等你啊。”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晃晃脑袋，把旁边的被拉开了，示意我上来，“哥哥陪我睡。”

“哪里，渊渊吃得都比你多。看你瘦的，你在那边每天有没好好吃饭啊。”母亲摇摇，起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靠近我，指着我额的某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疤？”

“嗯。快睡觉吧。”我把床灯也拧熄了，然后脱衣躺到了小折叠床上。

这回答似乎很让他满意，我听见他呵呵笑起来。没一会，那边就没了动静，估计是睡着了。

“唉，你这人这么大了怎么事还是糙糙的，一都不小心。”她看了我一会，又不住摇，一个劲说我太瘦了。

“渊渊，”我打断他的请求，提醒他，“你忘记爸爸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我觉得那是他们胆小啊，所以才要跟哥哥睡。渊渊很勇敢，所以爸爸觉得渊渊不需要哥哥陪睡啊。”我哄他。

“走，回房间去。”

“你先回去睡吧，床我都给铺好了。”她想了好一会都没决定好到底是煲猪肚汤还是汤，怕我等久了，因此推着我了厨房。

我躺在黑暗里，下的被褥和，上盖着的棉被也燥温，闻地有在大太底下晒过的光的味。母亲为我此次的回来，提前了很多的准备，可她地越多，我却只到越发地愧疚，因我还是无法因此真正地到快乐。

我回房间睡觉去，不然明天不准看电视了。”

我站在黑暗里，欣赏着那人的杰作，童渊从床上直起，问我。

“那你飞机也别想玩了。”

是很小很浅的一印记，之前跟钟野起冲突时留下的，不仔细看，本看不。我没想到母亲会这么尖，当下搪她，“不小心磕到的。”

“你还没睡吗？”我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快睡觉，很晚了。”

饭快吃完了，母亲才从卧室来，见桌上剩的饭菜，劝我，“怎么才吃这么，再多吃。”

“不要，呜呜，我不要睡觉。不准拿我的飞机，那是哥哥买给我的，呜呜呜呜……”

“你长大了，是小男汉了，要一个人睡。”我把被重新帮他盖好，指了指他旁边的另一张折叠床，“我就睡你旁边，一样的。”

他拉住我的手终于松了力，钻被窝里，闷闷地回答：“记得。”

似乎我从未在这里生活里，而他们也

坐了一天的座，舟车劳顿，我确实累了，便听话地回了卧室，留她还在忙碌。

卧室里只开了盏暗黄的床灯，借由通过外面灯光透来的光，我依稀看清了房间里的格局。这以前是我的卧室，后来上大学后曾被童力民用来当成了储室，家里大件小件的杂都往里堆，但就是容不下我的一张床甚至半袋行李。再后来弟弟生，这房间才又重新被清理来，变成了他的卧室。

“哥哥，你在嘛？”

这个家早已经没有了我存在过的任何影，我以前睡过的床、我那个缺了一只柜脚的小衣橱、那张陪伴我多年的破旧的书桌，还有我曾贴在墙上的那些我疯狂迷恋过的明星海报、收集了很久的彩玻璃弹珠……那些曾伴随我度过童年又青的所有，都从这座房里消失了。

“已经吃了很多了。”

“我不要。我要拼飞机。我还不想睡觉，不要。”

我陪着她在厨房里待了一会，本想等她洗了碗筷后回客厅跟她说说话，但她完厨房的卫生，又开始心起明天的菜，对着冰箱里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