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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周钰棠沉默了,眼睛看向桌沿思考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逐渐变得僵硬,手臂瑟缩地向躯体靠拢。这个反应对林仲勇来说已经足够,他知道周钰棠又联想到了不好的回忆,或许他那两个哥哥从来不会倾听妻子说话,也不喜欢周钰棠在外多口舌。
更重要的是,他二哥林仲义每次在周钰棠受罪的时候都要落井下石,生病时放狗,鞭刑后执意让妻子衣着不整地在祠堂跪一晚……反正不仅从没有帮过忙,还特别爱踩一脚。
周钰棠的确想到了林仲义,不过不是放狗和鞭刑,而是当年他刚生下大儿子、对老三仍念念不忘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老三上京赶考,周钰棠隐约能感觉老三志存高远,再也不会回来了。他难过、他不舍、他的心像被扯断了,他就像条鱼一样好不容易在水缸里游几圈,又被甩回陆地。
即使如此,那段时间的周钰棠,也没有为人妻、为人母之外的心思。老三走了,他只是难受,忍不住时会哭一哭。
他也想尽快回复正常的生活。
林仲义把老三引入他的生活,又恨老三介入了太多。到最后,老三成了他们之间一点即爆的导火线和禁忌。只要周钰棠表露出一点点哀伤的情绪,林仲义就不会让他好过,打骂常有。
被长期莫名地折磨后,周钰棠便很少和别人吐露情绪了。他觉得自己的心事在别人眼里是罪和负担。
“你真的……不会觉得烦吗?”
周钰棠再次确认,“再说,这次要收钥匙的是你娘。”
言下之意,向林仲勇诉说有告状之嫌,不确定丈夫是否会支持他。
林仲勇抱住了他,摇摇头,“不烦。如果让你说一遍,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周钰棠皱着眉想了想,“我会说,娘和张管家来,把我的账房钥匙收走了,说是先保管着。”
“就这样?”林仲勇惊道。
“还有什么……”周钰棠在他怀里疑惑地扭头,像答错了题的孩子,看着他。
“他们拿走钥匙之前,做了什么?”
周钰棠沉默了一会,垂下眼,道,“张管家看我不愿意给,所以上来解我的衣带上的挂扣。我和他抢了起来。”
“……没抢过,场面也不好看,就给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仲勇收紧了怀抱,又继续问,“在抢之前呢,他们说什么了?”
这次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周钰棠的睫毛颤抖着,好几次,林仲勇都怀疑对方不会开口了。
“娘……娘说我是……失心疯,早交晚交,不如现在主动给了……免得以后账目出错,我担待不起……”
周钰棠委屈得哭了出来,但林仲勇知道这些还不是全部,也不是最过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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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账也没出过错……最近也没出事,为什么那样说我……”
周钰棠的身体颤抖着,甚至开始轻微干呕。
“娘还说我是做小的,哪、哪有做小的管账的道理,传出去不好听……林家没这个规矩……以后账房钥匙,要、要留给你正房太太,我算什么?她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主动把钥匙交了,不然正房太太来了我丢人现眼……”
周钰棠哭出了声。
林仲勇一直抱着他。
周钰棠实在憋得太久了。这一刻,他的感官似乎回到完全醒觉,他大声哭泣着,感受到旁边的林仲勇后,他挣扎着摆脱对方的怀抱。
“说……你要娶正房太太吗!你要娶谁!你要娶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