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周家之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仲勇带着周钰棠和两个小厮便去码tou赶渡船。乘了近一个时辰船后，天se已经大亮，太yang散发chu和煦的温度。

船舱里，周钰棠穿着一shen素兰夹袄，靠在林仲勇shen上，平静地盯着远方的水面。这是他第一次和林仲勇chu远门，等到了周家大概要住一夜。他已经告诉过对方家里亲戚的概况。嫡母冯氏来自一个大家族，父亲官拜四品，兄弟姐妹十几个，这次吊唁会来不少人。

船靠岸后，一行人上岸吃了便饭，又上了安排好的ma车。颠颠咣咣近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周府所在的城镇，

周府上下缟素。ma车ting稳后，林仲勇扶着周钰棠下车，把帖子jiao给门口接待的周府guan家。

周钰棠已经四五年没回过周府了，他打量着半黑天se中摇晃的白灯笼和高大的门柱。大门直通灵堂，里面依稀传来哭声。

周guan家见过了周钰棠后，带他们换上了准备的丧服。guan家告诉周钰棠，说老爷正在灵堂，几个双儿和姑娘也已经赶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灵堂内白烛摇曳，停着主母冯氏的檀木大棺。

周钰棠带着林仲勇进来，两人对着棺材灵位磕了三个tou，随后把奠仪jiao了。

周老爷shen材枯瘦，声音沙哑地在灵堂一角招呼着来往宾客和亲友。周钰棠看来，父亲比他记忆中的更沙哑了。

“爹，”周钰棠牵着林仲勇走过去，“钰棠回来了。这是仲勇。”

“好，好，钰棠。”

周老爷的老yan打量着面前数年未见的孩子，视线又转到林仲勇shen上，皱了皱眉。

林仲勇自我介绍，“岳丈在上，小婿林仲勇。”

虽然记忆中的林家姑爷似乎是另外一张白皙俊俏的脸，而不是这个年轻的陌生人，周老爷也guan不了这么多疑虑了，他苍老的手拍拍林仲勇，“贤婿别来无恙？”

林仲勇知dao，对方可能把他当成了二哥。周钰棠的shenti又有些jin绷，斜着yan睛偷偷看他。

“无恙，无恙，托岳丈的福。”林仲勇连忙dao。

“好，好……”

随着新的吊唁宾客不断涌入，两人在灵堂又待了一会后，去了后面的院落。

周家世代书香，宅院不大但甚是jing1巧，一步一景。夜晚有蜡烛映在湖边石台和小桥上，红通通地tiao跃着。

“我爹老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周钰棠dao。

an说，他嫁给老四后林家应该也给周家寄过喜帖，可能是爹忘了吧……

“没事。”

林仲勇是真的不在意。要是没有他那两个哥哥，他哪能遇到周钰棠呢？

“我带你走一走，等待会快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过去吧？”

周钰棠dao。现在灵堂附近人多得是，很多是嫡母冯氏那边的亲戚，他也不相熟。

“好，这里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嗯。”周钰棠生母是个歌伎，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之后，他便过到了嫡母冯氏房中，当然，从吃穿用度、仆役们的态度言语中，周钰棠很早就明白自己和冯氏嫡chu的兄弟姐妹不太一样，和那些庶chu但母亲尚在的兄弟姐妹也不太一样……

“嫡母把我养大的，”他挽着林仲勇，慢慢往后面的厢房走，仆役们见他穿扮知dao他是回来奔丧的双儿，所以并未阻拦。

“小时候我就宿在这里，和嫡母的两个孩子，还有嬷嬷。”

他指着一chu1主宅旁的厢房说。林仲勇能想象到里面有一张长炕，几个孩子跑tiao打闹的样子。

“后面还有一chu1小院子，小时候我们经常在那里玩。如果不小心犯错了，也会在那里罚站。”

由于天se昏黑，两人只能在屋后看到一片空地，上面有隐约的几盆植wu。

“你经常犯错吗？”林仲勇问。

周钰棠摇摇tou。他经常是因为别的孩子逃学或者打碎古董而受牵连的一个，父亲生起气时不在乎分辨是非。

“我yun过几次，后来也不guan我了。”可能因为他总看起来病恹恹的，罚起来没意思，才华也不chu众，周老爷yan睛里很少看到这个双儿。

两人在院子里走过一圈，便听到即将吃饭的梆子声。

主厅里人很多，周钰棠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所以反倒比林仲勇更jin张。这些人中他看过去，大概只认识一半。他把认识的这一半人一一和林仲勇介绍了。

林仲勇这才意识到，待会要分开落座。他们这些男丁连襟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