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若是扣动扳机，为陆家而死便盖棺定论，你此生受制于人，死后也不得解脱。”白止卿一步一步走向他，“你的为陆家所生，但你无需为陆家卖灵魂，把枪放下，告诉我你的诉求。”

手绳中心的白玉珠莹透亮，依稀看得见里面缠绕的青丝。

白止卿的手在后，手背上的青

“你的桉儿可以离开陆家，因为你他，你给了他姓氏，给了他归宿。但是我不可以背弃陆家，那是我唯一的信仰。即便我从未得到过信仰源的悲悯和护佑，我也不能背叛，为陆家而死，是我既定的宿命。”

桉的神被信仰的锯反复拉扯，决然的话不能自已地脱而。

“止卿……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桉的力气被白止卿的话离了，他的手再也举不动枪，泪一汩汩地涌来，同膝盖一起砸落在地上。

什么信仰给不了信徒庇荫，还要框定他的宿命？

“止卿，我不知为什么你的桉儿不敢你，但我知他和我是一样的。他应该是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下一刻，在白止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桉从腰间刚刚拿到的枪，推上了膛。在白止卿的惊骇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继续，“止卿，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不敢去和白止卿对视，恨不得将嵌抵在后的墙。

桉的睫扑闪两下，有些不舍，却还是小心地将它放到了手边的台上。心，对不起，不告而取，拿了属于你的东西，是我的错。我现在把它还给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太荒唐了。

“小月亮，枪响之前，没有什么事情是既定的。”

桉的睫抖动了几下，悬而未落的泪淌了下去，他扶着白止卿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挣开了他的怀，退了几步。

“可是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会你。”桉顿了顿，抬手将腕间的手绳取下，扯一个有些酸涩的笑，“这个手绳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你要替我亲手还给他。”

白止卿抬手拿过桉怀里的平板，没有多看一页面上的内容，直接了发送，便扔到了后，任由它破碎报废。将抵在天台边缘的人一把揽了怀里，安抚着他因泣而颤抖的脊背。

白止卿只觉得心腔都被挖空，不愿意再回想昨晚的荒唐，声音中夹杂着落寞，“酒醒了，就知了。因为我的桉儿啊……”

白止卿怔了怔，微微，“是啊，应该是经历太多不好的事。”

什么信仰给不了信徒护佑，还要预设他的死亡？

桉看着白止卿，眸中的温情和眷念不加掩饰。但他不会去明知故问一些与不的愚蠢问题。他不愿占据属于白桉的意，也不愿让白止卿对他这个将死之人说违心的话，他只是略带遗憾地说着。

“对不起……止卿，对不起……我不是你的桉儿……”桉抱着白止卿的腰，“我骗了你，对不起……”

桉的双手撑着地面，低着泣着，绝望，“任务完成之时，就是我的死亡之期，我不想为陆家死……可我不能背叛……我不能……”

白止卿听懂了，桉知宿命是悖谬的，只是挣不开。他站了起来，静静地凝望着桉，缓缓。

白止卿整个人被这个动作冻结起来，窒息油然而生，艰难安抚，“你说，我都在听。”

桉的泣声断了一拍，艰难，“止卿……你什么时候知的……”

桉对上了白止卿的睛，他受到了一绝对的掌控和压迫，那不是单方面的剥削，其中糅杂了一定的温柔，奇异的觉自心底升起，他只觉得双有些发。

这样自我折磨的话，落在白止卿耳中只有两个字。

“昨晚吗，那不是你的错。”白止卿心底只有苦涩，轻轻地摸着他带着指痕的脸颊。

“他不敢说我。”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