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不是先生害得动的。倒是先生自己，常享清贵只须心意定。若不慎再那随波逐的迷茫之樊笼，也是平白吃心智的苦，浪费光，于外无碍。”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大哥都不在了，你知这平尧城，和你的军队兵，要开往哪儿去吗？”谢徇贴过去，轻声问。

“亦无不可，后方的确缺个聪明人解决后顾之忧。我挑个天气好的时候，找老李过来护送你。可你份特殊，不妨仍姓颜，住得离两家都远些。这样委屈了你……”

“那就是你好这。”

“呸。”

“你从小到大，只懂得听大哥的。如今还想听我的，就得叫我嫂嫂，是不是？——我是男人，至少看上去是，我不要人叫我嫂嫂。”

两个人谈了一阵话，就在月光底下接吻，柔柔的像两条缠的溪。

“我并不在意你在肃国那些大计，只要别对我大哥不利。”他拿赵世雍当幌。

赵璟寅摆摆手，仍是一张黑脸：“……离我远，不然照样你。”

延国那

赵璟寅闭上睛。和初遇时不同，谢徇一抱他，他心里就放弃了挣扎，下意识握在佩刀上的手也松开少许。但仍是放不下礼义廉耻，不能毁坏对大哥的忠心。

“那我……我会不会害了徇哥？”

……

“嫂嫂。”

“——姓谢的，你不要觉得我不……不……”

他闭睛，最后将手松开。

赵璟寅瞪了他一：“你也没少跟着我！”

“真好的话，这么大火气嘛呀？”谢徇转过去，像那天夜里那样儿搂上他的后脖，“你也是往我肚里过的人了，没来由地搞这么生分，你拿我当什么？”

“早已没了。”杨少斓撒谎，不说他靠近谢徇还是偶有痛苦。

“你真想回去？”谢徇问。

“想明白啦？”谢徇俏生生地说，“如此甚好，散了散了。”

——“……呼……呼嗯……”

“夫妻有时候就是共犯。”赵璟寅黑着一张脸，闷声说，“我偏要叫你嫂嫂。”

赵璟寅低着，汗从他额上下来。

又过半月，谢徇送走了杨少斓，心里十分落寞。

“那好。……先前要的人，也辛苦你盯着办了。”

小场面，小场面。

“——那是先生血脉里残了一丝诅咒。”神离开王府前同杨少斓说，“杨氏与谢氏结了血仇，无法可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杨少斓赶忙，“放心。”

谢徇找了个借，让杨少斓先回王府歇息。自己独自走了一段路，到河边，忽然回：

谢徇抓了一下赵璟寅的后背。

“好又怎么了？”

这儿离城墙很近，两人一起登了上去，顺便视察边防。

他二人的说话声终于没有了，亲密地享受一刻患难与共、心灵相依的甜。隔偷听的赵璟寅那莫名的醋意又开始在泛滥。

“……什么时候发现的？”

“……楼我不会再去。”他闷声放开他，成拳的手砸在城墙上，“……这不是因为非要忠于谁。”

杨少斓的心小鹿撞，倚在谢徇上依依不舍。

“馆的时候。不然我若是不想让你听到，你以为你有办法听？”

里闲着，倒是这阵儿以来气最好的。”

赵璟寅一愣。

杨少斓。

赵璟寅眸一黯，扣住谢徇的腰，将他在角楼的墙边：

“我并不是你的嫂嫂。”谢徇淡淡，“我和雍哥是共犯，不是夫妻。”

赵璟寅一麻，揣着手从树后现。

谢徇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我说小王爷，跟了这么久也不肯来，真沉得住气啊？”

谢徇抿嘴一笑：“大好的夜晚，话儿叫你一说就往晦气的方向拐。今儿拐完了，明儿又去楼浪费银。这才叫对你大哥有利呢？”

杨少斓受过伤，可还是动情。谢徇很节制地伸手去摸他，将他摸到来，刚舒服了便罢。

杨少斓垂下睛，依然不免觉得自己成了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