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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怿的祖父,也是陆氏集团的创始人,生有两儿一女,大儿子陆轲是第一任妻子所出,剩下的陆垠和陆净都是续弦所出。三个孩子只有陆垠年轻时反骨最重,因而也最不受陆显东待见。所以当时分家产的时候陆垠分到是陆氏集团名下不怎么景气的文化产业,而陆轲和陆净拿到分别是地产和金融。
“表叔,您今晚喝得够多了。”眼看势头就要止不住,姜栩起身打圆场,按住游渠的杯口,“喝不了就不要再敬了,身体要紧。”
末了特地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表叔可是游家的顶梁柱和门面。”
话都暗示到这份上,台阶也递得清清楚楚,就看游渠下不下了。
游渠不肯罢休,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却被人截了胡。
“嚯,怎么趁我离席了就相互敬起酒来了?游叔,给个面子,先让我和沈老师喝一杯。”
熟悉的幽默腔调。
原来是去别桌游走的贺憬这时恰巧归席了。
还没等人回话,贺憬杯中的香槟就已下肚,饮罢含着笑对沈怿说:“沈老师,看在这杯酒的份上,要张签名照不过分吧?我表侄求了我好几次,说是要沈怿哥哥的签名照。”
沈怿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问题,贺总,一会儿我让工作人员送进来。”
贺憬坐回自己的位置,擦了擦嘴边酒液,盈盈笑道:“叫我哥也可以的。”
显而易见的示好场面话,沈怿正准备喊上一声“贺憬哥”。
陆闻津却抢在他开口前沉声道:“贺总,沈怿只有我这一个哥。”
这下弄得沈怿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他愤愤地剜了陆闻津一眼,放下酒杯,力道微重,杯底和桌布碰出细小沉闷的顿响,无言地警告着陆闻津不要再乱打岔。
“陆总还真是小气。”贺憬话是对陆闻津说的,却促狭地冲沈怿眨了眨眼。
沈怿抱歉地笑笑。
陆闻津眼神落在沈怿喝过的酒杯上,指腹轻轻触碾杯口印染的唇彩:“人对于在意的东西,总是小气的。”
听到这里,沈怿如坐针毡,顿时有种逃离地球移民外太空的冲动。
今晚这出兄弟情深好像演得有些用力过猛了。
恰巧台上正在颁布什么风潮青俊奖,主持人叫到沈怿的名字,沈怿赶忙趁势起身,从这因陆闻津表演过度而尴尬的场子脱逃。
幸好陆闻津没当演员,不然陆家的脸可能早被丢尽了。
沈怿走后,或许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或者是觉得受了气心里下不来台,游渠终于静默着起身离场。
经过这一番不愉快,同桌人也意兴阑珊,都渐渐寻了个由头告辞。
没过多久,杨宸把照片送到门口,迎宾员转交给了刚领完奖屁股还没贴上凳子的沈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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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怿拿笔补了一个to签,亲手交予贺憬,再一一跟姜栩和贺憬道了别,和陆闻津一齐离席。
“过犹不及,以后别说这么肉麻的话。”
沈怿起身后小声说给陆闻津听的嘱咐,不偏不倚地落入身后第三个人的耳中。
无意中窥听到这句话的贺憬哑然失笑,眼里兴味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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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酒会已近尾声,每一桌都只剩三三两两的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