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总，我想我们并没有亲近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陆闻津抢先一步接了话，他目光如隼，语气凛戾，肘拄在桌面上，双手扣于前，是典型的威压姿态，“另外，您在此妄议与自己尚不相熟的两位女，不怀好意地拿她们比，而她们其中一位不在场，一位已经故去，这叫背后人长短。”

穿梭于各桌之间的沈怿一路上收到了不少侧目和溢词。

这话虽然是冲着沈怿来的，实际上连陆垠和陆闻津的脸也一并打了，且极其不尊重沈凝和白茕。

此话一，桌上霎时噤若寒蝉。

沈怿放下手机，偏对陆闻津说：“哥，这位游总对议母，应该是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看上去怪可怜的，你就别说他了呗。”

就像大学期末考之前恶补理论书，脑里密密麻麻装去许多，扔了书去拣的时候却发现半存货也没有。

老着酒杯，里透着意味长的笑。

至于为什么是不是酒，因为陆闻津惦记着他胃不好，非让他以代酒。

停顿一下，措辞给游渠留了一丝余地：“即便是酒后失言，也未免有失风采。”

敬陆闻津的大分都会顺便敬沈怿一杯，谈中许多细碎冗杂的信息几乎要将人湮没，沈怿状似认识了许多新面孔，实际上一个都没记住。

将他从这沉湎中捞的是游渠的嗤笑。

被迎宾引到自己的座位后，沈怿简单招呼一声落了座。

沈怿不甚兴趣地，公司的事有陆闻津心就够了，什么贺总王总杨总的他过两天就全忘了。

“是叫沈怿对吧？”

无所谓，他会是自己最定的整肃粉。

“贺总”的肤是全桌人中最的，介于小麦和古铜之间，长相锋朗俊酷，气质很像上个世纪港片里的男主角。他上的银苏礼服细节讲究，白丝巾落在V领妆，手上还佩着几枚装饰用的戒指，与在场的男明星有一别无二致的致。和很多业界名一样，他是个健谈的，但相较而言要幽默松弛许多，嘴角总噙着笑，时不时会主动和姜栩聊上两句，姜栩也会回应他，两人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桌一共八个人，三个演员五个投资人，演员除了沈怿和姜栩还有一位叫张宪的老前辈，领了个奖杯就离场了。

捕捉到这个称呼，陆闻津思绪凝滞了一瞬，恍过神后心尖都发着麻，像一个困溺于戒断反应的瘾君。

端着酒杯来他们这桌敬酒的人不绝如缕，大多数在敬几个投资人。

叫人的是一个老，看着六十多岁的模样，个不，形微胖，梳着油，外没穿，只着衬衫和甲，显微凸的肚腩。

接着举起陆闻津前的酒杯，把话说得直白且难听，脸上挂上率真的笑靥：“游总，承蒙抬举，我也敬您，敬您的这份可怜。”

这位游总应该是铁了心要和陆轲站在一起，只看得上东纬地产，看不上东来文化了。

浏览了大量的妈粉和泥塑粉发言后，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的粉丝中整肃粉占比少的事实。

等他去别的桌敬酒，陆闻津低声告诉沈怿，他叫贺憬，是一家科技公司的二把手，一把手是他的胞，他们家公司和东来的往来合作不少。

这一白礼服和沈怿相得益彰，人和衣都被衬得格外尘。

消消乐玩厌了，沈怿开始看第二和第三图下的评论。

“老爷我敬你一个。”游渠慢悠悠举起手里的脚玻璃杯，向沈怿挑眉，“也是敬你母亲的，你母亲很有本事，可比闻津的母亲有本事多了。”

沈怿这才回忆起下午陆闻津和自己说的话，将游渠的名字和脸对上。

陆显东是陆垠的父亲，陆闻津和

每每有人敬酒，沈怿都只是小啜一，但即便是这样，不到一个小时，沈怿就喝空了三杯。

意营造了一烂漫暧昧的夜场氛围。

旁正在和另一个投资人聊电影发行的陆闻津随便找了句场面话结束了谈，坐正了。

一声极为短促的“哥”，似风掠过发梢的错觉。

一染上醉意的老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在叫他的名字，他抬起来。

旁人推杯换盏、觥筹错，沈怿清闲自在，闹中取静，低玩着自己的消消乐小游戏。

两兄弟一唱一和，面里都没给自己留，游渠从未被后辈如此相待过，怒：“陆垠的两个儿还真是有趣，可惜陆显东……”

除了暗讽沈怿的，游渠的另一个目的无非就是挑拨离间，刺探他俩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兄弟和睦。

后来陆闻津应该是注意到他疲于敷衍前来攀谈的人，便对外说他不舒服，需要休息，连以代酒也免了。

其余四个投资人沈怿一个都不认识，有三个都和他差着辈分，还有一个看着比陆闻津要成熟些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场里的人都称他“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