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衢洗完澡换好衣服chu来时，方逸兹还没回来，余光瞥到东西摆得luan七八糟的小桌时总觉得不太舒服，重新走过去。

走到刚刚方逸兹写字的地方，屈膝坐在矮凳上，双手放在桌上，恍然回到了从前。

他an照记忆中的模样慢慢把书放得板正，笔记本摊开jin挨着课本，平板立在笔记本上方，拿起笔，犹豫了一下，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在空白页上落笔：今天gan觉很不一样，原来我也可以自己选择写或是不写……有一天我也会为了扔掉游方而对别人这么zuo……去死！死！死！

他越写越急躁，字迹逐渐变得狂luan，压gen看不chu写的什么字，往日里的从容自若被方方正正的书桌完全吞噬，锐利的笔尖狠狠戳向完好的笔记本。

笔记本遭了大罪，几个细窄沾墨水的黑dong跃然纸上，但很快，因他力气太重，整个笔尖被反戳进笔tou里，签字笔彻底坏了。

一把扔掉笔，他扯着本子狂躁地拽下几页，随后把写着字的几张纸rou成一团再胡luan撕成碎片，扔得到chu1都是。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zuo了什么，有些发怔，随后不忍直视地将手肘撑在桌上捂住yan睛，呼xicu重，yan睫有些shirun。

他也不知dao自己刚刚在zuo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就像小时候那样，好像这样zuo，他就可以摆脱“书本”的控制，像碎片那样无拘无束，起码被扔chu去的那个瞬间，碎片可以自由选择落向何chu1。

“爸爸，”方逸兹跪坐在地上，从背后抱住他，两手jiao叠于他腹前，前xiongjin贴他的后背，侧脸挨着他温热的后颈，第一次gan受到他剧烈的情绪，“我一定让你拥有想要的自由。”

“你既然答应要游方，吃不下它，你就给我gun，我再找个人回来。”方云衢意外地没再维持自己的柔和形象，岔开话题。

“爸爸，我一定是你最好用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你等我，我会拿着所有东西证明给你看。”方逸兹毫不犹豫，也不生怯，父亲的一切他都要，他不许属于父亲的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少说大话，什么都没有，证明个pi。”方云衢才不信这个空口无凭的小pi孩，只会张嘴跟他讨价还价要亲吻，还想上他，手里一张牌没有就敢赌全盘。

“如果我证明的了，你要给我奖励。”方逸兹jin跟着提要求。

方云衢一下子想到他之前询问自己的问题，冷笑dao：“老子的pigu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cao2的。”

“不，爸爸您答应过我，找到您喜huan的东西就给我一次追求您的机会，我找到了‘自由’，您现在应该把机会给我。如果我拿下游方，我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上一次他提到“自由”二字，父亲有了不一样的反应，这一定就是突破口。

方云衢顿了片刻，低低叹了口气，不太想承认dao：“自由并不完整，我可以给你松口，不阻止你追我，但是你也没资格guan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guan爸爸，您希望自由，我并不想拘束您，您想怎样是您的选择，但是我想要看你彻底自由的样子。就像刚刚，我觉得刚才发狠的你才是真的你，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您在我面前不要再dai面ju了，我想看真正的你。”

方云衢沉默半分钟，忽然dao：“今晚还没吃够苦tou吗？”

“您给我的，我都喜huan。”

方逸兹说完，就见方云衢回过tou来，yan神可怖，然后猝不及防给了他一ba掌。

“这样也可以吗？”方云衢掰开他的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