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能再欺骗自己，傅容川只是为了这副来找他。

“这你都不喜，你喜天仙吗？”

“其实也对啦，这份的大少爷，如果不是别有所求，怎么会愿意抛面，给我们这没什么名气的人搭档宣传呢。”夏瑶歪着脑袋看他，“不知你跟他怎么了，之前每天都在看你呢，走路也看，坐车也看，吃饭的时候也看……今天是被伤心了吗，居然一次都没有回——哎呀，刚说完，他居然就看过来了。”

很久之后，旁的beta摘下镜，疲惫地了一把脸:“我怕他真的喜我，我又怕我不能真的喜他。”

“需要的，夏瑶，”江岁寒苦笑着摇，“我……问心有愧。”

没想到是还没见过的社团成员，江岁寒也觉得很巧，笑着跟他聊了几句。

有时候，他实在是很敬佩夏女士破坏气氛的能力。

江岁寒随意找了个地方落座，这位教授的课向来受迎，没多久后几乎满座，他看了会儿书，旁的桌便被轻轻敲了下，一个棕发碧的男生友好:“这儿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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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江岁寒摇摇。对方坐下，自来熟地跟他搭话:“我记得你，你之前也参加摄影社纳新了对吗？”

江岁寒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移开目光，又听她：“昨天在工作室，社长邀请他模特，他拒绝啦，人家明明有钱有势，却当着我们的面说，自己只想一个摄影师的缪斯。”

“唉，世上居然还有你这老实人。”夏瑶慨，手指把玩着前的发丝，“不过，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会喜他呢，我实在想不他有什么地方不好，又帅又多金，看着不好相，其实每个人的话都会认真回应，没架，也没有什么少爷脾气……说实话，除非活烂到无可救药，我实在是找不到讨厌他的理由。”

她的语气轻慢，江岁寒却下意识地抬起了，正好和那双冷冰冰的对了个正着。

她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比谁都细腻，江岁寒沉默着，她便不再多言。

他习惯了瞻前顾后，没办法想象将所有情倾泻到一个人上是什么滋味，他不再是自己，对另一个人掏心掏肺，情不自禁地所剩无几的底牌，如果对方没法同样回应的话，江岁寒只会觉得痛苦。

说罢，又指了指远的傅容川：“他也好哦。”

夏瑶没有选这门课，唯一的熟人正被几个陌生的同学围着聊天，几人相谈甚，江岁寒的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愿意他的人太少，不能奉还同样的情的话，他只会为傅容川不值得。

他本能地对不可预知的投资到恐惧，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无法被永久标记的beta。

江岁寒一脸困惑地抬，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alpha微微颔首，轻声:“乔治，没想到这么巧，你也选了赫尔曼教授的课。”

傅容川的神并没有在他上停留，他只是恰好在和后桌的同学而已。

偏偏他了查看，消息后面的【已读】标识让他不得不继续回复：【不必客气。】

江岁寒辗转难眠，第二天门时着大大的黑圈。

等江岁寒迟钝地转时，才看到夏瑶笑盈盈的脸，她轻声：“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他嘛，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他了眉心，很久才说:“我也怕我会喜他。”

晚上回去时，傅容川并没有同行，他想要到朋友太过容易。

尽江岁寒没再回复，对方还是每天都会给他发一些消息，江岁寒很少接受陌生人毫不保留的善意和鼓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回复。

傅容川神冷淡地坐在几人中间，不时搭上两句话，百无聊赖的目光从他上扫过，睫羽轻颤，宛如心煽动的蝶翼。

江岁寒：“……”

“情的事，需要这样斤斤计较吗？”夏瑶不解地看着他，“彼此都愿意，不就好了，就算最后真心错付，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嘿，艾维斯，

之后江岁寒不再开他的私信，但是每次打开账号时都会优先看到那个闪着土豪纹的私信框弹未读消息。

纠结间，夏瑶凑过脑袋，叹：“啧啧，他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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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个资摄影好者，两人一拍即合，江岁寒的语不算好，但他却能很快理解，正就着构图的经验给他建议时，两人面前的光线便被一人影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