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醉酒后用玉柱……自渎？”一双杏yan睁得圆圆的，像两颗淬火的琉璃珠，那两个字太过难堪，光是说chu来都让付玉菡有些耳热。

付七十分恭敬地低下tou，心里却在想，这样漂亮的yan睛就该被cao1哭，带着yan下的泪痣都是红的，最是好看。

付玉菡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可下ti的不适告诉他，这绝不可能只是简单han着玉柱造成的，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当时是怎样一副yin浪姿态。

付七不会对他说谎，只怕是顾着他的脸面，才说的有所保留。

付七认真仔细地将地面清理妥当，确保付玉菡不会因为光脚下床被碎屑伤着，才回话：“公子受到老爷重视，晚宴上难得喝得尽兴，一时来了兴致也正常。”

付玉菡也在心中宽wei自己，对，是正常的，他的大哥二哥在他这个年纪连侄儿都有了，他不过是酒后无德了些，大不了以后少沾酒水，应该就不妨事了……吧？

这后半夜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付玉菡看见破晓的日光照进窗框，叹了口气，喊付七帮他洗漱。

用过早饭，付七chu门替他打听宅院之事，付玉菡一个人闲着无聊，想着锦盒里的那袋莲子，准备去藏书阁寻寻关于园艺hua卉的书籍。

付玉菡将令牌递给藏书阁登记的书童，没有让他帮忙，而是自己一排一排寻觅起来。

付家藏书丰富，除却一些不外传的孤本，什么品类都能在这里寻到。

付玉菡闻着久远记忆里熟悉的油墨香，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或老旧或崭新的书脊，渐生gan慨。

服丧期满后，他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里。

好在这里与他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变化，他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书，离开时看到一旁收录了几册志怪杂谈，心中一动。

那时他还在付府里学读书，十二三的年纪，最爱看这zhong故事话本，但他素来胆小，什么狐妖报恩，百鬼夜行，他看一则就能zuo好几晚噩梦。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害怕的呢？

付玉菡掀开书页，每则吓人的故事旁都有人用蝇tou小字zuo了提示批注，落款一个“旺”字，倒有些俏pi可爱。

他曾经害怕死亡，害怕鬼神。

可那天看到阿娘面容恬静地躺在棺中，和睡着了一样，他就一点都不害怕了。他甚至开始真心地盼望这世上有鬼，这样他就可以与阿娘再相见。

他渐渐长大，也渐渐明白，这世上多的是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例如，liu言。

人多的地方没有秘密。

付玉菡在此之前并不知dao自己昨天被付老爷特意召见一事已经在付府传得人尽皆知，等他听到他们议论的时候只来得及将自己藏在书架后。

“父亲不会真的要立那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吧？”

“你又不是没看见，宴席上连世子都对他‘另yan相待’。”

语气暧昧得让人恶心，付玉菡jinjin攥着手中的书，将书页nie得卷了边。

“我们兄弟几个的真才实学比不过一个以se侍人的sao货？就退一万步来说，世子真的将他纳了，他还能带着付府zuo聘礼嫁过去？”

“你们想什么呢？就算世子再喜huan付玉菡，他终归还是付琂昭的表哥，没瞧见今天世子又派人给付琂昭送了请柬？就算世子素来沉迷meise，也断不会在这zhong事上犯糊涂。”

“那些不论，你们看见昨晚付琂昭离席前的表情没有，太好笑了，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此话一chu，几人哈哈大笑。

付玉菡咬着嘴chun，泪水从他脸颊hua过，跌落在纸面的落款上，将那枚小字yun成一团nong1墨。

他有些难过，不是为了自己。

他早已适应那些刻薄的言论，只是从没想过琂昭哥哥也会被人在背地里编排和嘲讽。而他连站chu来为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也不怪琂昭哥哥看不上他的喜huan，懦弱又没用。

付玉菡等他们找完想要的书，全bu离开之后才站了起来。

脚是麻的，yan睛是酸的，付玉菡将拿的书递给书童登记，rou着yan睛离开了藏书阁。

刚chu门，他就被人拦下：“巧了巧了，刚从公子院里chu来，还以为jiao不了差，没成想迎上了。”

那人穿着仆从的服饰，布料却不差，只是声音尖细得有些奇怪。

付玉菡并不认识他，一脸茫然。

那人双手奉上一张请柬，付玉菡低tou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赵”字，才意识到他是赵肃衡的内侍。

付玉菡下意识想找理由推脱，可想起前面那些人的话。

去了宴席，至少有机会跟琂昭哥哥解释一下父亲同他说了什么。他这样想着，还是接过了请柬，随内侍坐上了ma车。

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赵肃衡宴请他们的地方竟然在予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