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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背上还有一块淤青。
他看了一眼手背,又看向郁晚洲,神情倒像是郁晚洲手里拿来的是一块烙铁。也可能他希望郁晚洲拿来一块烙铁,但郁晚洲拿来了热毛巾,这对他来说反而真的变成了一块烧得滚烫的烙铁。
“小洲。”魏策没接那块毛巾,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我说了,你太温柔了。这种时候,你应该打我一耳光啊。”
郁晚洲没理会他,直接把他的手拉过来,将热毛巾敷上去,然后松开手。
“你可以只说一部分,至于你说完之后,我会不会接受,我不能保证。”郁晚洲平静地说,“你要不要说,要说哪部分,可以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但是我也可能明天,或者今晚就反悔了。”
魏策晦暗的神色有了变化,仿佛从阴影里忽然被一层黯淡的光隐约照亮了。
“我脑子有病吗,还回去想清楚。”
他声音沙哑,试着伸出左手来握郁晚洲的手,没有被郁晚洲拒绝,就将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郁晚洲白皙细长的手指间穿过去。他想要把郁晚洲的手抬起来,但没能成功。
魏策转而在郁晚洲面前单膝蹲下来,低下头,在苍白细长的指节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知道,小洲,我要是从这里走出去,你这扇门就不会再打开了。”
郁晚洲再次走到厨房去泡一杯新茶的时候想,魏策的确是很了解他的。
这个人平时行事果断,唯独在关于他的事情上顾彼忌此,踌躇犹豫得像换了个人。
尽管如此,魏策还是抓住了最后一次机会。
郁晚洲其实不太确定应该和魏策该聊些什么。
话太多了,反而无从谈起。
他们间隔的七八年,不仅仅有流失的时间,错过的彼此的人生经历,还有夹杂在其中的诸多复杂感情。话当然能说完,然而要把话说完,天就要暗了,要再说得明白点,也许几年又过去了。
郁晚洲端着茶走出客厅,愣了一下。
魏策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他右手放在腿上,毛巾还覆盖在手背上。郁晚洲把茶托放下,动作很轻地把毛巾拿起来时他也没有醒。毛巾已经凉了,倒是在魏策的西裤上晕出一大片暗色的水渍。
魏策不是那种会用装睡来逃避不想谈的话题的人,看他那难看的脸色,突然睡着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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