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名，发现游艇名字边上还有一条小虎鲸，心脏顿时像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还以为魏策是搞不清现状，才随手给他买了条虎鲸，但标签上那串英文字母，其实是一条小虎鲸的名字，对郁晚洲来说，这是独一无二的小虎鲸。

他还在读初中时，新闻里曾经连续几年报道过有一艘游艇先后几次在鄂霍茨克海遇见同一条虎鲸，此后也有其他船只遇到过它。郁晚洲曾经有幸亲眼见过它。

根据船员的航海日记，船上搭载的卫星定位显示虎鲸每次出现的经纬度偏移不大，尽管在鄂霍茨克海观察到虎鲸群并不是罕见的事，但它出现时，周围从来没有观测到其他虎鲸的活动迹象。在这条新闻受到广泛关注后，部分海洋生物学家认为这是一条和族群失散后落单的成年虎鲸。但这条虎鲸似乎只是长久地徘徊在这片海域，因此也有感性的报道称它可能是在附近寻找或者等待什么。

郁晚洲每一年都很期待它的消息，那几年里看了许多相关的海洋纪录片。但大约是在七年前，新闻第一次报道当年并未观察到那条虎鲸再次出现，人们纷纷猜测它究竟去了哪里。但次年就在那片海域发现了一条死亡的虎鲸，经证实，正是那条被关注的落单虎鲸。人们哀悼一番，随着时间过去，它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郁晚洲记得最早遇到、也是第一个对这条颇有缘分的虎鲸进行命名的豪华游艇是由F国一家大型邮轮度假公司所经营的。他昨天傍晚跟着周沿庭到达船上，并没有想过那艘游艇会就这么平淡无奇地出现在国内一个偏僻的码头边。但他也没有在展厅里见到其他类似纪念品，这恐怕不是魏策嘴里轻描淡写说的“看见就买了“的一件普通商品。

郁晚洲突然明白了。

魏策把按摩棒塞进逼里是真的想跟他撩骚，但在车上要说的并不是他以为的那句话。魏策那天晚上过来，也并不真的为了看看他有没有新的男朋友。

魏策是来给他送这条小虎鲸的。

他们一起度过少年时代，魏策当时就知道他很喜欢这条虎鲸。但魏策毕竟离开他很多年了，而且当年他为了不错过这条虎鲸的消息，还曾有一次和魏策闹了一点不愉快。魏策会记得这条虎鲸，会认得出那艘游艇，自然不是因为喜欢它。

魏策没能说出来的、竭力想克制的每一句表白，其实从来都没有隐瞒好。

郁晚洲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并不想重蹈覆辙。魏策尽管终于打算解释，却又仍然有所保留。他不知道魏策在顾虑什么，但他一直知道魏策是什么样的人，同样清楚，隐瞒与谎言可能和爱与忠诚同样地构成了他曾经喜欢的那个人。如果他想要一个能够给自己带来安稳生活的人作为恋人，魏策可能不是合适的人选。但他原本也不需要一个道德榜样作为恋人。

人生在世，谁没点不可告人的过往和秘密呢。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就没有。

但他能理解有人会有。

郁晚洲浅浅地喝了几口茶，去找了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泡了会儿，正在拧干的时候，听见玄关有动静。

他走到玄关，魏策站在那里，仍旧脸色青白，抬手捏着鼻梁，不知道是疲惫还是头痛的缘故。在郁晚洲走开的时间里，他又把面具戴了回去，重新变得平静。他下颌处接吻时被蹭开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嘴唇上的伤口还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