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倒在地上，对着林嘉声说“对不起”。

也没管两个小孩还在现场，大头哥踹了他几脚：“就这家伙，找人去对付你，就因为场子里卖货那事。”

林嘉声人没完全清醒，疲倦地眨眨眼：“大头哥处理就好。”

“我知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都被我揍了个遍全送派出所了。他奶奶的，在我地盘上卖脏东西，还敢动我的人！”他啐了一口，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一旁的卓七，“好好照顾你声哥，有什么事情再给我电话。”

“好的。”

他盯着林嘉声看了几下，按了按他的肩膀。

那人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又被拖拽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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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七看看手里的钱，露出一种接近讨好的神情：“大头哥对你挺好的。”

“你们两去买点吃的，给我也带点，我快饿死了。”他抿了下干燥的唇。

两人这才急匆匆跑出去，过了十几分钟又急匆匆跑回来。

买了虾饺、烧麦、艇仔粥，十几样全部放好。

林嘉声胃口不佳，但还是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一个虾饺和烧麦，继续躺着。

门口传来脚步声，埋头苦吃的卓七抬眼看去，发现是不认识的。

李小敏扯了扯林嘉声的袖子：“是那个老师……”

林嘉声这才半撑着坐起来，杨老师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但还是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看着他。

“老师找我有事？”

杨老师的表情仍然有些冷淡，但盯着他的目光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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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在外面碰到那个大头哥了，你现在一直跟着他？”

“嗯。”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一直在考场外等你。”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来？”

“……”林嘉声不答，眼眶却有些泛红。

杨老师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吗？我放不下啊……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你知道吗！”

林嘉声扁了扁嘴，似在强忍情绪，勉强笑了一声：“老师，说什么呢，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当然对不起！我为人师表！眼看着我的学生就这样一步步走上不归路！我要负责的啊！你知道吗！我痛心啊！！”杨老师突然嚎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旁边两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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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这样……真不怪你。”

“我知道，你不肯说，逃避着不见我，你什么品行我不知道吗？啊？我不知道吗……”他囔囔了几声，又仿佛在自言自语，眼泪流了半张脸，“去年……我躺医院，急救，缺了一笔钱，后来我去交，医生说都有人给了。是不是你？”

林嘉声再次沉默。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杨老师完全哭了起来，自责地锤了下自己的胸口。

低垂着脑袋，林嘉声始终沉默，也不敢看他的样子。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个事情，在他的态度表现出来时，杨老师便懂了。

“你怎么选，我阻拦不了你。我只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吧。老师，老师也帮不了你，走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颤颤巍巍地走了。

两人目送他出去，再看林嘉声时，才发现他也哭了，默默流泪，然后倔强地擦掉。

在卓七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嘉声流眼泪，往后很多年的时间里，他都没看过林嘉声这样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