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季度的王庄收支报告还没有送到。

尔鲁特的灵魂是尖锐的，有着闪电一样的刺，弥漫着彻骨的冰冷，但佩尔还是撞了上去。迎接他的不是痛苦或寒冷，而是意料之外的温，接着是血般来的意识：

佩尔瞠目结，尔鲁特的声音和意识在他自己的脑海内响起，他能清楚的受到尔鲁特的一切，祂每一蛇发的摆动，祂三颗心脏的动，祂对力的吞吐。此外还有祂的思想，就像被浪打上海岸的贝壳碎片，闪着光，掠过佩尔自己的思想。

尔鲁特庞大的躯上缓缓地裂开一条细，它的边缘轻微外翻着，内里灰白的，慢悠悠地淌下一滴滴透明的。

他看到了更多的碎片，从原初的完分裂而来，而光被打碎，混是永恒的主题。他便是

“我。”伴着尔鲁特念而来的还有许多，山洪般倾泻，卷起佩尔自己的思想，将二者彻底混在一起。

而当所有官都被扰后，佩尔突然察觉到了一全新的受。就像一块铅块，从大小正好的空里落，他到自己的灵魂正自由且舒畅地挤破他的躯壳，从掌纹，从伤疤，从一切隙间。他到了更多力，他的还在注视着前方，享受着蛇发的安抚，而灵魂忽然之间也有了实，挤破果冻一样的力，跌跌撞撞地冲向尔鲁特，冲向这片空间的中心。

“这就是灵魂合的第一步了。”

突然的痛苦令他前发黑，层层的黑遮蔽视线，而其他官也随之变得迟钝又不适。

他的开始颤抖，血红覆盖了肌肤，而型也随之膨胀，像一发怒的公。他发意义不明的嘶吼，对着尔鲁特如般张开的新，宛如饥饿的野兽。佩尔茫然地注视着正在长翅膀和犄角的自己的，注视那双被赤红吞噬的睛，忽地到一阵寒冷——而尔鲁特的意识就在此时握住了他，牵引着他远离那，而看向自己，看向尔鲁特灵魂的。

第一，他看见了自己的灵魂，墨般苦涩的恨意，不甘，以及一团把一切都包裹起来的麻木，如一只透明母，缓缓地游动。但下一，尔鲁特的灵魂无声无息地涌来，推开佩尔的一切。祂是纯粹的混，只一便令佩尔的灵魂接近撕裂，千万对立的仇恨将佩尔举起，他目眩，而的觉还藕断丝连。他觉到自己长了两恶的，正抵着尔鲁特的磨蹭，跃跃试。而灵魂的时候，他便与尔鲁特合一，前一瞬令他撕裂和发狂的混，突然成了他的一分。

不等尔鲁特话音落下，飘浮在这空间内的蓬力已经涌向佩尔，过于凝聚的力形成了一虚幻的胶质，光，冰凉，却一即碎。随着力的聚集，尔鲁特的形也逐渐变得大，佩尔双手握住尔鲁特伸的手指，此时后者光是一手指就快有他小臂细。蛇发甜腻且暧昧地磨蹭着佩尔的脖颈，佩尔微眯双，侧轻吻冰冷的蛇鳞，而更多的蛇发一拥而上，在佩尔上游走，留下冰凉而柔的。

——拉威会被杀死。

力的凝聚使得空间变得张，佩尔的心难以自已地加快，尔鲁特似乎是脖颈的位缓缓伸长，直到那张假面贴上佩尔的鼻尖。视线与那假面上睛般孔接的瞬间，佩尔觉一阵刺痛，骨与肤之间的某像是被注了一团空气，随之而来的还有嗡嗡作响的噪音，但是在急促的嗡嗡声外，还有仿佛唱的温柔歌声。

——诸神的末日即将到来。

附近，你可以看到我的仆人们，那就是你的未来，”尔鲁特轻笑着，剥掉佩尔上的衣服，玩起他的发尾，“现在，就让我们短暂地合二为一吧，甜心。”

佩尔的灵魂试图呼，但他的因此险些背过气去，他贴着尔鲁特光的表面，像在息也像在亲吻。

——我。

他的追逐着他的灵魂而来，扑尔鲁特的怀中。祂发轻笑，像有人用木勺舀起甜腻的蜂，祂了佩尔的灵魂，但同时佩尔也了祂的灵魂，某说不上来的东西满得几近炸裂，佩尔恍惚着更靠近了祂，本能地想要留下些什么印记。

佩尔觉自己长了四只睛，他同时看见自己，自己的灵魂，尔鲁特，还有四周动一样蠕动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