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沉抬看了他一下，问：“你怎么在发呆？”

计江淮也喝了一酒，他刚才听到翟武的话时，心里顿了一下，他跟乌以沉认识也有一年了，去年的除夕是他们跨越接的时机，那个时候一切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后一切都天翻地覆了。那么多的事情竟然发生在短短一年内，时间既是漫长的又是转瞬即逝的。

乌以沉和计江淮没有加篝火晚会，他们对坐在一旁的沙滩椅上，玩着酒店给他们提供的烟，星星的火光在手间释放，噼里啪啦的燃烧滋滋作响，嘴角呼的白雾未成形就被风散，微光照亮了彼此的面容，思绪在心底里也跟着一起绽放。

乌以沉回看了一翟武，翟武还在远跟老婆们嬉闹，翟武喝得有多了，正在大声地发着疯，两个老婆也陪他闹，三个人唱着别扭难听的歌，时不时还转圈际舞。

新年该有新开始，这几天的烟鞭炮频繁响，整个餐厅都被海滩的烟照耀，时下是最冷的二月，这里又靠近海，正是寒风凶狠的时候，但大家放烟的心情没有被散，反而越来越烈了，在饭局将尽时，酒店人员在海滩中央搭起了篝火舞会，一团大火焰在沙滩中央生起，人群围着火焰牵起手转圈，远远望去就像在举行闹的宗教仪式。

“嗯。”

乌以沉起对计江淮说：“我们回去吧，太冷了。”

计江淮把烧痛的手指伸海桶里，冰冷的海将他的手指冻得麻木，他说：“没什么……”

计江淮不敢抬看乌以沉，他重新跟着乌以沉已经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他过得很好，日像回到了从前那样无忧无虑，但总有一丝战战兢兢悬在心上，就像是空气中看不见的丝线，总让人忍不住害怕会被割伤。乌以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计江淮在心底里害怕着他，乌以沉每一次靠近都仿佛将计江淮上悬崖，计江淮如履薄冰，要是乌以沉真的动手打他，他可能也反抗不起来。计江淮就好像是被蹂躏过的面团，他的弹和反抗都被蹂躏得然无存，他不受控制地敞开承受一切，就好像都是他应得的一样。

乌以沉跟翟武说他们要回房了，翟武听了但好像没听懂，依旧嬉笑脸地唱着歌，白的雾气凌了视线，他们三个上都是的酒味，乌以沉没等他回答就转

计江淮发着呆，火星弹到他手指尖了他才痛叫了一声，烟失手掉在了沙上，很快整都燃成了灰烬。

酒足饭饱，餐桌上还剩下一些，翟武和乌以沉都叫了服务员来打包带走给吃。翟武在送走泡泡之后就去狗舍买了一只伯恩山犬来养，大壮实的伯恩山像黑熊一样，一顿饭差不多是泡泡的两倍，自从养了，他们来聚餐就再也没有浪费过了。

他的心里一团麻，好像有什么东西绞着他的神志，他七八糟地想着，他循着听到话语往回倒，发现动他的是翟武说的“新的开始”。

收拾好了剩菜，大家便提议去海滩放烟，海边风大，五人都穿上了大衣，靠近篝火时火焰温，轰隆隆的量扑面而来，让人觉心都洋洋的。翟武和两个老婆都加了篝火绕圈，他们大大方方地笑着，像别人那样踢着脚，大声唱着酒鬼的歌。

计江淮有些走神，他不知自己被什么动到了，本来应该很开心的，新的一年，新的生活，他会继续跟乌以沉在一起，但是……

海风将篝火斜，上烈的黑烟未成形就被散，计江淮听了爸爸的话，他把长发剪了，乌以沉带他去了一间很级的理发店，几个级总监围着他把他从夸到尾，最后剪了特别适合他的发型。零碎的刘海扫着眉，发梢撩着角的痣，将计江淮衬托得特别斯文有书生气，整个人有着像玻璃一样易碎又清的气质。

计江淮孤立无援，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乌以沉对他的迫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吗？还是全都是罪恶滔天无法被容忍的？

收益不错，婚礼临近事事忙碌，和哥哥都有升官的迹象，边人都一切安好，翟武是最这庆节日的。这些年来他稀里糊涂投资了很多店，全是一时兴起和跟风盲从，他那间咖啡店了这么久也才勉回了每个月的店铺租金和人工费，所以这间餐厅是他第一个经过谋远虑后稳步赚钱的事业，这一间餐厅就像是翟武从纨绔弟到成家立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