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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复仇,怎么样呢?”
这话是问纪盛的。纪盛又抿了口香槟,慢条斯理地说道:
“当然也可以。为了呼应,续作也要化用莎翁剧元素。比如让程凉展开一场哈姆雷特式的复仇。”
“举个例子?”
“例如让他像那位王子一样,借着一出戏剧,点破他父亲的死亡真相。”
陈章的眼皮跳了下,脸色开始隐隐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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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剧吗?倒也可以……”
严颜真的进入了状态,她心无旁骛,转换成了工作模式:“这个部分应该是全剧的高潮吧?是人物的情感迎来大爆发的时刻,也是悲剧链锁的集中体现。你说章栋和程凉都会是什么感受呢?”
什么感受?
在座的宾客们脸色各异,他们互相打量着,目光皆是一触即分,像做贼一样。
除了两位梁家的长辈不明所以,便只有何骋仍是呵呵地笑。他吸了口烟,表情迷醉地吐出白雾。
“呼……”
何骋咂了咂嘴,很享受似的。
在所有明白人都备受煎熬的时刻,只有这半傻的老头子自得其乐,怡然的模样让人心里发毛。
陈章的心脏开始不对劲了,胸口难受得紧,有些透不过来气了。
“感受嘛……那就太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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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放下香槟杯,用餐巾擦了下嘴。
“若想让剧本更好看的话,自然要让程凉爱恨交织,情绪激烈,但却分外克制。”
“但我不会这样写,我笔下的程凉,应是平静至极的,像一部机器。这个蛰伏隐忍十余年的孩子,追求的是一击必中,必然是极度理性自控的。他只有目标,没有情绪。”
“至于章栋嘛,就比较难设计了。他大概会震惊、恐惧、愧疚、却又不甘心……他肯定会不甘心吧,十几年的付出与赎罪,换来的仍是血债血偿的铁律。他向来把自己的爱看得比天大,他对程杉是如此,对程凉亦是如此。”
说到这里,纪盛笑了下。
“当然了,他对程凉和对程杉的爱是不同的。虽然那对父子十分相像,但爱上自己的养子这种事……”
纪盛的声音很平静,却无端的有种讽刺感:
“爱上养子,也太过下流、可笑、龌龊了。”
周遭的气氛结了冰。
人声静、啜饮静、杯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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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笑容僵在脸颊上,就连眼珠也一错不错,像被冻住了。
啪地一声,一簇火苗从银质火机里蹿出来。
打火的人是何骋,这个老东西叼着烟,鲜红的焰光映在他肥厚颤动的嘴唇上。
“嗯……”
伴着这声陶醉的吐息,林姿打了个寒颤,没来由地更冷了。
“呵呵、呵呵呵……”
何骋的喉咙又在嗬嗬振动,发出近似于笑声的音节。
浑浊、低沉、毛骨悚然。
“呵呵呵呵呵……”
像刻意附和似的,孟珂突然也笑了起来,然后是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也被迫发声,跟着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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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确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