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角？”

梁辰答非所问：“章栋……”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是个好名字。”

“男二号是旁边这位，名叫白羽，饰演程杉，万人迷‘朱丽叶’。”

男二号正在补妆，听到纪盛的引荐，向梁辰欠了欠身，露出一张秀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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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点头致意：“程杉……也是个有趣的名字。”

他的眸子黑白分明，倒映着粉面桃腮的白羽。

“你叫他‘朱丽叶’？”

“没错，‘程杉’其人，是话剧爱好者，喜欢反串女角。”

纪盛很满意似的：“白老师轮廓柔和、雌雄莫辨，最合适扮演程杉了。”

梁辰不言。他挂着微薄的笑意，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在打量两尊木偶。

他常用这般眼神看人，冷淡又挑剔，尤其在审视下属的时候。

主演们有些局促，寒毛直竖，笑容面具似的僵在脸上。

“如何？”

纪盛恍若未觉：“这二人是不是极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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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气氛更冷凝了。

章栋、程杉、极登对。

这话真够诛心。

旁听的汪洋眼角一抽，忍不住用余光扫视梁辰。

梁辰未答，同纪盛打情骂俏，半真半假道：“还真是一份惊喜，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话剧的名字和梗概，保密做得真是到位。”

见梁辰移开视线，两位主演的压力陡然一轻，他们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话剧名叫《JulietUer》，朱丽叶长眠水下。”

纪盛露齿一笑：“剧情如剧名一般，是个借用了莎翁元素的爱情故事，很俗套。”

“朱丽叶”程杉，长眠水下。

听到这里，纪盛的意图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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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挑了下眉梢，竖起耳朵等待梁辰的应对。

“溺水而死的美人，应是奥菲利亚吧？”

梁辰察觉了什么，却未细询，而是避重就轻，挑了个新话题。

“这是个悬念。”

纪盛的声线很诱惑，吊足了听众的胃口：“要留到最后揭晓。”

这句尾音带着钩子，饶是汪洋也跟着心里发痒。

梁辰的眼瞳更黑了几分：“期待感已经拉满了，可别让我失望。”

“若说到期待，你的安排才更扑朔迷离。”

纪盛揶揄地看他一眼：“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伴郎是谁，相比之下，还是你的保密做得更到位。”

“这也是个惊喜，相信我，见到他你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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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展颜一笑：“他已经在九十层的婚宴大厅迎宾了，走吧，去同他打个招呼。”

两人同诸位点头告别后，相携出门，汪洋尾随其后，神色复杂。

这对情侣真是热衷于打哑谜。

明明各怀鬼胎，也心知彼此满身秘密，却偏偏假作不知，配合着对方演戏。

他曾替这两人担心，如此试探猜忌，时间久了，岂不是疲惫不堪？倒不如快言快语，把话说开。

没成想他们如出一辙的冷酷，哪怕是对枕边人，也不肯透露半句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