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凌少,”魏怀义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我腿好不了了,你还会留我吗?”
“说什么傻话。”凌浩然笑了,“肯定会好的。就算好不了,我也养你一辈子,合同上不是写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在合同里加了一条:若乙方因工作致残,甲方需负责其终身生活保障。
当时加这条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现在说出来,却有点心虚。
魏怀义没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
三个月后,魏怀义的腿还没好利索,但能下地走路了。凌浩然的新戏开机,有大量武打场面。
“能行吗?”导演问。
“能。”魏怀义说。
凌浩然看着他微跛的左腿,想说要不换个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部戏对他太重要了,是他冲击一线男星的关键。如果武戏不过关,会影响整体效果。
“那你小心点。”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那部戏拍了四个月,魏怀义拖着伤腿完成了所有高危动作。杀青那天,他累得直接晕倒在片场。
凌浩然把他送回家,亲自给他热敷按摩。魏怀义的左腿肿得厉害,膝盖处一片青紫。
“以后别这么拼了。”凌浩然说。
魏怀义看着他,突然问:“凌少,如果有一天合同到期了,你会续约吗?”
“当然。”凌浩然想都没想,“你是我用过最好的替身。”
“只是替身?”
凌浩然愣了一下。他听出了魏怀义话里的期待,心里那点柔软又被触动了。
“不止。”他俯身吻了吻魏怀义的额头,“你是我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魏怀义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谢谢凌少。”
后来凌浩然想,如果当时他说的是“你是我爱的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没说。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施舍般的温柔,习惯了把感情当成交易的一部分。
1
魏怀义的腿伤落下了病根,阴雨天会疼,走急了会跛。凌浩然给他买了最好的药,请了最好的理疗师,但效果有限。
他开始减少魏怀义的武戏,更多地让他做些文戏替身或者生活助理的工作。魏怀义没说什么,安静地接受所有安排。
但凌浩然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魏怀义不再主动抱他,不再对他笑,甚至不再和他多说话。他像个真正的雇员,完成分内工作,然后退回自己的位置。
凌浩然试过挽回——送昂贵的礼物,带他去旅行,甚至提出要帮他把侄子接回国。但魏怀义都拒绝了。
“小全在国外很好,不用接回来。”
“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凌少,我们按合同来就好。”
每一声“凌少”,都像一把小刀,在凌浩然心上划一道口子。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乱来。和女明星炒绯闻,和男模传绯闻,带不同的人回家,当着魏怀义的面调情。他想激怒魏怀义,想看他吃醋,想看他失控。
1
但魏怀义永远平静。他会礼貌地给“客人”倒茶,然后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