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只等鬼胎降世。

窗外，香港的夜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金陵的初冬来得突然，一夜北风，气温骤降。

黄长峰租下了魏怀义隔的房间，在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尸。

他拿着魏怀义的照片，一家家问，一找。当问到第三栋楼时，有个大妈指着302的方向：“是住着个着肚的男人，怪可怜的，平时就一个人……”

“爷爷，找到了。和白玉住在一起，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二十多尸，男女老少都有，姿势扭曲地堆叠在一起，像一座尸山。整个房间弥漫着烈的尸臭和防腐剂的味，苍蝇嗡嗡飞。

肚里的小鬼王能觉到外界的变化。温度下降，空气燥，还有宿主日益沉重的呼。她能听到宿主心脏得有些吃力，能觉到宿主的骨骼在承重下的轻微。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九成胜算……不，现在是十成了。”黄老鬼喃喃自语，“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魏怀义的临产期越来越近，肚已经大得惊人，像一倒扣的锅扣在健壮的躯上。他行动困难，大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连翻都需要白玉帮忙。

他悄悄摸到302门外，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有说话声，有笑声，还有……饭的声音？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盘边缘，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

电话那，黄老鬼看着照片上魏怀义明显隆起的肚，中闪过狂的光。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鬼胎已经七个月了……快了，就快了……”

“鬼胎降世，需生气，后吞死气，调和，方成大。”他喃喃念着书上的文字，枯瘦的手指抚过书页，“先吞宿主血，是为‘生气’；再尸死气，是为‘死气’。待他吃饱喝足，我再以黄家血脉召唤，他便会认我为主，随我归家……”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鬼胎破而，首先吞噬掉魏怀义，接着是离他最近的白玉。当鬼胎沉浸在鲜血和杀戮的快中时，他就把准备好的尸一扔过去。鬼胎会像吃心一样，将这些尸吞噬殆尽。等鬼胎吃饱了，心满意足时，他再献上自己的血，完成认主仪式。

黄老鬼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准备：尸够多，法阵已经画好，召唤用的法也拭得锃亮。他还特意准备了几刚死不久、血气尚存的尸，打算作为“开胃菜”。

黄长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黄老鬼。

“异常？”大妈想了想，“前几天来了个年轻小伙，长得俊，搬去住了。两人关系好像好的，经常一起门买菜。”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手术床，虽然旧，但结

黄长峰心中了然——那应该是白玉。

窗外，两路人正在各自准备。

最诡异的是，黑影周围那九条红线，此刻已经变成了十条金线。

“我的小鬼……再等两个月……爷爷就来接你回家……”

他挂断电话，走到盘前。盘中的漆黑如墨，那个婴儿形状的黑影已经非常清晰，甚至能看到五官廓。

完。

白玉辞掉了所有兼职，全天候照顾他。白景明偶尔会来看看，带些补品和药材。老人虽然依旧担忧，但看到孙如此定，也不再反对。

黄老鬼站在尸山前，九十七岁的老脸上满是狂。他穿着崭新的黑袍，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捧着一本泛黑的古书。

但小鬼王并不担心。她减缓了能量收的速度，甚至还偷偷渡了一些冥界本源气息给魏怀义，维持他的生机。这是她第一次这事——把力量分给别人，而不是吞噬。

而就在这个温馨的时刻，黄长峰终于摸到了这片居民区。

金陵城南的租屋里，白玉把客厅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

这些尸都是从各个医院的太平间、殡仪馆甚至葬岗偷来的。有新鲜的，死了不到一天的；有已经开始腐败的，肤呈现青黑；还有早已瘪的，像风的腊。

觉……还奇妙的。

“一个人？”黄长峰睛一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知了，爷爷。”

“怀义，你这肚太大了。”白景明皱着眉诊脉，“脉象倒是平稳，但胎位有些不正。小玉，你要多帮他，让胎儿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