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那是教师办公室？徐秃那次？」

明明都忘记了，怎麽这时又一直想起？

我愣了一下，「那次就只是想去看看风景而已。」

我实在很想就这样冲过去把他领揪住问个清楚，但这问题只要没把握住当下机会，一旦错过，就很难再开了。

「嗯……」她陷沉思，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欸，不过说真的，你这人本就不受控的。你记不记得会考完那次？你一声不响就坐公车坐到总站去，那天真的吓Si大家了。」

「安静。」徐秃站在讲台上，用力敲了敲黑板。

一楼理发院被打破的镜。

破碎的记忆像断掉的胶卷一样，一帧帧狰狞地闪现在前。

「他说第一次见到你很自由？」我。「第一次的话，不就是开学典礼？」

屋里越来越大的争执。

潘yAn的那句话就像一个咒语。系在我的心尖上，随着时间越缠越。真不舒服。

於是我揣着这个小小的疑惑，想等到合适的时间问，没想到揣着揣着，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直到过了一个节，窗外树梢上都开满了朵朵小白，我依然没能问。

咚、咚、咚。

新学期开始，座位的调整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他似乎又长了一些，的背陷在yAn光里，显得有些遥远且不真实。而此刻的我还在心底暗暗羡慕，原来男生到了中还真的能继续长啊。

隔着大半个教室的喧嚣，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JiNg准地撞了我的底。

一次真正见面就是在教师办公室里。那时的我看起来有很自由吗？我明明正被徐秃迫着要提升成绩耶，我本人还真的一自由的觉都没有。

听完这话，我下意识将视线投向远的潘yAn。

或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得太久，就在这瞬间，那个沉浸在文字世界里的少年，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了视线。

「所以，我猜潘yAn大概是觉得，你的灵魂很自由吧。」说到这，她停了一下，有些嫌恶地搓了搓手臂，「咿，不敢想像自己居然说灵魂这词。总之，毕竟潘yAn在那麽压抑的家长大，过去一直都是那……嗯，很乖的人。所以他才很向往你的自由？我猜的啦。」

「你那是叫想看风景吗？我差以为你不回来了。我知那时候……」她抿抿，「总之，你那时候状态很差。老师跟你妈都快把学校翻过来了都没找到你，结果你居然躲在总站公园画画。虽然我那时候真的很想揍你，但说实话，看你那天回来时的样，我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果然是骆棠会的事。」

「开学典礼那天哪有什麽事件能让我展现自由啊？」

最後我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只好把这个疑惑说给了那个连我lu0T都看过的季少翁羽瞳。

若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就觉得我很自由，那未免太可怜了吧。还是他指的是别的时候？

这样一个成绩尖、不人间烟火的资优生，真的会向往我这垫底生上的某个东西吗？真的会好奇我长大後会是什麽样吗？

随後，那双好看的睛微微弯起，漾开了一抹笑意。

被撕碎的画。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我最熟悉的姿势。低着，修长的手指压在书页上。整间教室里吵闹得要命，唯独他那里，岁月静好。

「也只能是那次了。但我那时本什麽都没，真要讲的话，他去跟徐秃争取我展资格的时候，看起来还b较自由吧？」

树梢上的蝉鸣远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