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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其厌恶所有人都把自由这两个字,当作束缚我的藉口。
考试考砸了,赵nV士的斥责总结为一句:「我是不是让你太自由了,所以你才觉得就算放着自己的成绩烂也没关系?你到底知不知dao你现在能在这里,都是我们用金钱、用时间去换来的啊?」
在她yan中,我考试考砸仅仅是因为我拥有过剩的自由。
我主张学习应该自主,徐秃tou说:「骆棠。老师说句难听的,我们谁不是这样来的?在这个阶段,唯一的目标就是用功念书、考好大学而已。你现在就这样,将来踏入社会又该怎麽办?我们可都是没有自由的喔。」
他将我的请求轻蔑地定义为逃避本分的藉口。
甚至连我爸,都将我对他们无止尽争吵的反抗归咎於我妈:「你就是让骆棠太自由了,她才会长得跟野孩子一样。你说在家开理发院可以顺便顾小孩,我看是你的藉口吧?她逃课这件事,你整天待在家里的人你会不知dao?」
他们谁都不愿正视自己的问题。
所有人、所有人。
所有人都急於把自由的罪名冠在我的shen上。彷佛只要把我定义为一个太过自由的小孩,他们就可以责无旁贷,永远不必去确认我究竟哪一科读不好、为何反抗,以及,我逃跑的原因。
可拥有自由,不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未来,都能一直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样自由。」
那晚之後,我反覆咀嚼着潘yAn说的这句话。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却又记不起到底是什麽时候、在哪听过。
不过我倒是想起了国中时,唯一一次逃课的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自由的那天。
依稀记得那天是会考考完後,某个平常的上课日,我准时起床,挤上公车。
千篇一律的日常里,唯一的脱轨发生在公车停在校门口的那一刻。我看着满车的学生堵在後门依序下车,脑海中忽然窜chu一个从未有过的念tou——
如果我不下车,让公车继续开下去,会看见什麽样的风景?
於是我坐在原位,任由公车载着我驶向远方。车上人慢慢变少了,冷气直直从通风口往下guan。我兴奋地望向窗外,看着景sE从大片的nong1绿刷入林立的高楼,车速随着壅sai的车liu变得缓慢。窗外来来去去、穿着白衬衫的上班族们,每个人的脸都很臭。
我由衷希望自己永远抵达不了那些上班族所在的地方。
公车最後开进了总站。下车前我故作镇定地弯起那双可Ai的大yan睛,甜甜地跟司机说了声谢谢。我很庆幸当时的司机并没有追问我为什麽没去学校。
後来我为了躲避巡警盘问,在附近找到了一座安静的小公园。那座公园很小,不过至少这里没人,很适合我这zhong逃课学生。张望许久,我最後挑了个被guan木丛围绕的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拿chu画本,享受宁静的早晨。
我当时想呢,如果未来的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悠悠哉哉,不再有人质问我为什麽连这点小事都zuo不到,也没有那些刺耳的争执声。伴在shen侧的,只有树梢上的鸟鸣与远方的车liu声。
潘yAn嘴里的自由大概就是这zhonggan觉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未来,都能一直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样自由。」
自由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chun齿间逸chu,散在微凉的空气里,钻进我的耳mo,最後扩散在我的心底,熨帖地liu淌在我的胃bushenchu1。
然而我开始好奇,一个正值青chun年华的少年,过去到底生活在什麽样的家ting?
撇去开学之初没什麽jiao集的日子,我们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