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活一世，费尽心机，把厉骁的翅膀折断，把他的爪牙磨平，把他锁在听雪阁的，难就是为了看他和别人谈笑风生？

这是他重生的全意义。

“厉骁，你听着。”

他不需要一个完的厉骁。

“你……你放肆……”

沈寂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那些声笑语，那些明媚光，在这一剑之下化为齑粉。

“给我碎！！”

沈寂扔了剑，毫不犹豫地冲那片血海，一把将那个狼狈的影死死抱怀里。

那个不完、暗、却满心满都是他的厉骁。

“我在。”

他要那个坏得明目张胆、野心、满肚坏，却会在受伤时钻他怀里求安的厉骁。

沈寂吼，手指用力到几乎碎对方的骨，“我是那个把你从死人堆里背来的沈寂！是那个为了你不惜屠尽天下的沈寂！是你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兄弟！”

沈寂猛地抬起，周爆发恐怖的灵压，瞬间震碎了周围那些虚假的笑脸和光。

不。

“友，你这是何意？这里是正……”

幻境破碎的瞬间，沈寂看到那个完的“厉骁”消失了。

可为什么……

沈寂喃喃自语，底的清明逐渐被黑的执念吞噬。

他要那个全世界都容不下、只能和他相依为命的厉骁。

沈寂在他耳边，立下了这辈最毒的誓言。

这明明是他前世最想看到的结局——师弟走上正，前程似锦，无灾无难。

那是真正的厉骁。

他沈寂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沈寂死死盯着那双清澈却陌生的睛，声音低哑如，“我是谁？”

所有人。

沈寂吻着厉骁满是血污的额，泪和着血下。

“我是沈寂！”

唯独不属于沈寂。

“厉骁！”

“哪怕是幻境也不行！”

这不是他想要的。

沈寂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背影，看着那个笑容灿烂、毫无霾的厉骁。

他是个自私的疯。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却涌起一想要毁天灭地的暴？

“哪怕是下地狱，你也得着我的锁链，我的鬼。”

那个影正在发抖，嘴里喃喃着：“师兄……别丢下我……我错了……”

“我不丢下你。”

沈寂猛地濯雪剑，对着这虚假的、光明的、没有他的世界，狠狠一斩！

沈寂一步跨，瞬间现在那个完的“厉骁”面前。

只有在那样的绝境里，在那样的泥潭里，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不对……”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和血海。

沈寂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不要你什么正楷模。”

天空碎裂，大地崩塌。

“轰隆——！！”

“看着我。”

那个“厉骁”脸一变，正要剑。

“我不许你用这神看我！不许你对别人笑！”

“啪！”

而在那血海，蜷缩着一个浑是血、狼狈不堪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