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串引发了无穷祸端的紫檀佛珠，在两人激dang的灵力冲撞下，终于不堪重负，崩断了线。圆run的珠子gun落一地，发chu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听雪阁内回dang。

这声音像是惊堂木，彻底唤醒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厉骁大口chuan着气，浑shen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缩在沈寂怀里，手指死死抓着沈寂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刚才幻境中万箭穿心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shenti里，让他止不住地战栗。

“阿寂……”厉骁抬起tou，yan神里带着一zhong劫后余生的仓皇，还有一丝终于看透真相后的释然。“你的tou发……没白。真好。”

沈寂闻言，shenti猛地一僵。他低下tou，看着怀里这个真实的、带着ti温的、满yan都是依赖的厉骁，yan底那gu因为幻境而激起的暴nue杀意，终于慢慢沉淀成了一zhongshen不见底的墨se。

“你看到了。”沈寂的声音沙哑，不是疑问，是肯定。厉骁看到了前世的惨烈，看到了他一夜白tou的绝望。

“嗯。”厉骁xi了xi鼻子，伸手摸上沈寂的脸，指尖描摹着那熟悉的眉yan，“我看到了。你抱了我三天三夜……你个傻子，尸ti都臭了还抱着不放。”

他说着调侃的话，yan泪却砸在了沈寂的手背上。“沈寂，原来你这么怕我死。”

沈寂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在自己脸上luan摸的手，放在chun边狠狠吻了一下，力dao重得像是要咬下一块rou来。

“是。”沈寂承认了。他看着厉骁，yan神晦暗，“但我刚才，也看到了一个世界。”

“什么世界？”厉骁问。

沈寂沉默了片刻，似乎连回忆那个画面都让他gan到生理xing的厌恶。“我看到你没死。你没修魔，也没遇上我，而且......你成了正dao的大英雄，光芒万丈，受万人敬仰。你过得很好，很开心。”

厉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那不是ting好吗？这不就是你一直bi1我zuo的吗？走正dao，zuo好人。”

“不好。”沈寂冷冷地打断他，yan底闪烁着一zhong令人心惊的偏执。

他猛地翻shen，将厉骁压在shen下，双手撑在厉骁耳侧，如同囚笼般将他困住。

“一点也不好。”沈寂盯着厉骁的yan睛，一字一顿地说dao，“那个世界里，你不认识我。你不需要我保护，不需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甚至连看我的yan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路人。”

“那一刻，我真想毁了那个世界。”沈寂的手指抚上厉骁的脖颈，缓缓收jin，像是要掐断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厉骁，比起看你zuo个完mei无缺的圣人，我宁愿你zuo个离不开我的废wu。哪怕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怀里，而不是站在云端，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厉骁听着这番堪称“大逆不dao”的剖白，心脏剧烈地tiao动起来。这才是沈寂。这才是剥去了“正dao魁首”那层虚伪外衣后，真实的、自私的、疯魔的沈寂。

但奇怪的是，厉骁并没有gan到恐惧。相反，他ti内那gu属于野心家的血ye，竟然因为这份沉重扭曲的爱而沸腾起来。

他一直以为沈寂是想把他改造成一个合格的“正dao弟子”，原来沈寂是想把他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