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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陈述一个魔法上的死局。
“银耀家族的‘银月印记’自古便系于母系血脉,是刻入灵魂深渊的烙痕,只会在女裔中苏醒。在家族千年的记载中,哪怕是与外族通婚,印记也从未在男性后裔身上显现过。”
阿斯特西雅看着艾尔德里,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这在魔法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除非那条古老契约本身被偏移了……否则你怎么可能继承这个印记?”
“而且,”她紧接着指出第二个悖论,“你的魔力回路……为何如此畸形?一半是银耀家族特有的奥术光辉,另一半却混杂着……这位绿龙阁下的原初魔力?甚至还有阴影位面的痕迹?”
“你看起来……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的家族传承。”她语气笃定,“你的法术模型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全靠天赋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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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德里深吸一口气。
“银月印记……您能看出来。”
他借着克伯洛斯手臂的力量,强行站直了身体。尽管大腿内侧那股黏腻感依旧让他难堪,但在谈及正事时,他眼中恢复了属于法师的清明与冷静。
“我的魔力回路……是因为我从出生起,便从未在家族中接受过教导。”
艾尔德里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字字清晰。
“我叫艾尔德里,我的母亲是卡莱娅·银耀,帝国的王女。而我的父亲……”他顿了顿,“是精灵族的流亡者,传奇时空法师塞拉斯。”
阿斯特西雅的眉梢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卡莱娅·银耀这个名字从她耳边滑过时,她只是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平静;真正让她的神色在一瞬间收紧的,是听到塞拉斯名字的那一刻。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目光像是被什么抓住,又很快被她按回水面之下。
“母亲带着我隐居在荒原边缘,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才将我抚养到十六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之后她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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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母亲虽然出身皇室,拥有最纯正的血脉,但她并没有教导我真正的魔法,因为她自己也不会。”他轻轻吸了口气,“所以在十六岁以前,我能学会的,全靠自学。”
“十六岁之后……我遇到了克伯洛斯。”他顿了一瞬,“……严格来说,我真正的法师训练……全部都来自于他。”
“她不会?”
阿斯特西雅那双深邃如渊的银灰色眼眸微微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别撒谎了,小子。”她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既然你是从那腐朽的银耀皇室里爬出来的种,你的母亲怎么可能不会魔法?哪怕只是为了皇室的颜面,戏法也是必修课。你说她不会?这就像是一条鱼说自己不会游泳一样荒谬。”
“我没有撒谎。”
艾尔德里抬起头,面对这位远古传奇法师的威压,他的神情依然坦荡且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