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练习册，往前推了推，直接推到了宋知序的面前，笔记本的边角轻轻碰到了宋知序的手。

宋知序的目光终于起了波澜。

谢允然看着宋知序近在咫尺的侧脸，男生上的气息很好闻，不是任何一香味，而是像洗净的白衬衫在光下暴晒后，留下的那净皂香，混

林微月站在一旁，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个少年，一个低认真地画图讲解，一个侧着专注地聆听，光将他们的影拉长，叠在一起。少年人的校服衣角几乎要碰到一起，形成一个外人无法的独立空间。

“你的解法，第二步就错了。”

林微月准备坐下的动作僵住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谢允然，又看看宋知序。

“不过，宋同学说的对，错了就是错了。”

然而，就在林微月准备拉过椅坐下时，谢允然却忽然抬起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

他的视线重新转向宋知序，那双漉漉的桃里，没有了刚才的慌，反而多了一丝倔和不服输的光。

这一次，宋知序没有躲开。

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线条净利落。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像一件完的艺术品。

他的眶微微泛红，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汽，但嘴角却努力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他先是对着林微月一个激的、却又带着固执的笑。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拿起了自己的笔。

宋知序对于林微月的“指责”没有任何反应，他的世界里没有“委婉”这个概念，只有“正确”与“错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垂着的谢允然，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分辨的异样。

【系统013：叮！目标人宋知序，好度由-5%上升至0%。任务开启第一步，达成。】

一句话，直接否定了谢允然所有的前提。没有丝毫委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地切开问题所在，半情面不留。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谢谢你，林同学。不过……”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我不想似懂非懂地过去。我想知正确的解法，每一步都是。”他顿了顿，补充，“我想知，我和你之间，到底差了多少步。”

“这题的本质，是圆锥曲线的焦弦问题。应该建立极坐标系。”

这正是原着剧情里，男女主增情的经典桥段——共同探讨难题。

这句话，像一颗石，投了平静的湖面。

“第一步，就不该用向量法。”

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教室里，为谢允然开辟了一方安静的天地。他没有看林微月，也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只是垂下，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

而微微低着的谢允然，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转瞬即逝。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请教了，更像是一宣战，一以谦卑姿态发起的、只属于学霸之间的、赤的挑战。

他直视着宋知序的睛，底的光像是星坠了潭，一闪一闪的。

时候，宋知序终于开了。他的声音和他的字一样，清冷、平直，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

是麻烦。他这样定义。

原来打碎他的秩序，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另一更符合他逻辑的“秩序”，去覆盖它。

他低着，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睛，只一个写满了“窘迫”和“难堪”的侧脸。

她说着，又转向谢允然，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谢同学你别在意，宋知序他就是这格，对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你。”她指着题目，“这题我也不是很懂，不如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啊……是，是吗？”他看上去有些慌，连忙拿起自己的练习册，翻到那一页，语无次地说，“对不起，我，我太笨了……我再看看……”

谢允然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勇气：“既然我的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能不能……请你从开始，教我一遍？”

不是去接，而是转动笔，将笔尖对准了谢允然的练习册。

他看着前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眶，倔的神，和那份坦然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这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那些人，要么畏惧他，要么试图用各方式讨好他，只有这个人，用一最直接、最笨拙，也最纯粹的方式，撞了他的秩序里。

林微月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心地走过来，拍了拍宋知序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哎呀宋知序，你怎么这么说话呀！谢同学刚来，你吓到他了！”

谢允然脸上的红瞬间加，像是被这句话到了一样，连耳都泛起了可的粉。他有些无措地收回手，手指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睫也跟着颤了颤，像是受了惊的蝴蝶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