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渠抿轻笑了一下：“麻烦你跑一趟了。”

【抱歉，我明天突然有事，改天再约】

就因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反问，方才平稳祥和的氛围骤然打破，陈颖欣几乎是瞬间变得焦躁易怒，扯着风渠的衣领大力摇晃，嗓音尖锐：“让你去趟墓园怎么了？！多陪陪你哥几天不行吗！你三号那天只能去半天，让你多去两天怎么了？！”

Chapter11、

风垣依旧放任不，沉默地站在一旁。

“明天？”风渠的动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坐在停在小区大门外路边的车里没有动，风渠望着挡风玻璃发呆，突然间，他听到了车窗被轻轻敲响的声音。

“明天也去趟墓园吧。”陈颖欣说。

没有动静的风渠借着伞面的遮挡，神漠然。

风渠家的房和市中心还有段距离，这边也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般是不会能顺路经过的地方。他家小区附近倒是有家咖啡馆，给白渚奚有几次补课时都约在了那里，但也没好喝到能让人专门跑一趟。

山林间的空气很清新，不过秋初的季节，夏季的尚未落败，秋季的便争先恐后盛开了来。

去时下起了雨，山中气温低，风渠一肃穆的黑正装外又了件黑大衣，发也一丝不苟地梳在了脑后，鼻尖上架着副轻薄的银镜。

直到回了卧室，还能听到房门被大力拍打的声音。

“让你去看你哥哥就这么不乐意吗！风渠！你有没有良心？！”

风渠目光直直地看向遗照，想：如果你在天有灵，能觉我有多恨你、恨这个家了么？

白渚奚着上的雨，不甚在意地说：“来找风老师你的呗。明明答应好我去吃饭的，大半夜又发了拒绝消息，搞得我以为你什么事了，生怕你被绑架了。”

风渠指尖发青地抖动着，拍了拍陈颖欣的背。

停好车，风渠给陈颖欣和风垣拉开了车门，抱着束白，撑着把黑伞，一路无话地跟在了他们后。

衣着妥帖讲究的陈颖欣到了墓地前悲怮地哭泣着，不顾形象地跪倒在泥土上，声声悲鸣。

悲伤？不存在的。

白渚奚笑意盈盈的，丝毫不在意自己漉漉的，隔着车玻璃说：“老师，让我去呗，外面好冷啊。”

Chapter12、

风渠目光冷然地盯着墓碑上的遗照，是张和他很相似的脸，线条却要更加凛冽毅，少了几分柔和。

“风老师，你怎么总

他没敢说的是，他宁愿去遇到危险死在外面，也不想在这窒息的“家”里多待一天。

他转过，看到了肩膀和发都被雨淋的白渚奚。

不过是个从未见过面的“哥哥”而已，不过是个……让自己二十八年间，每分每秒都活在他的影和既定轨迹下的存在而已。

风渠结动，装听不见门外的动静，面冰冷地打开了手机，拉了白渚奚的聊天框。

遗照下方的悼念姓名——是风渠。

Chapter10、

风渠耳朵被这过近的嗓音震得发疼，他疼地拉开陈颖欣，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我知了，明天我会和你们一起去。”

陈颖欣转过，看到他还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亲手把他拽倒在地上，双膝粘上了泥土：“愣着什么，给你哥哥说说话。”

将父母送回家，风渠连衣服都没换，借要去看看给哥哥的束和祭品到货了没，才从那个让人不过气的地方短暂地逃离来。

风渠递上纸巾，沉默许久，问：“你怎么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