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成兄。」

「菁仔。」

「方便讲话吗？我去办公室找你。」

挂电话後约五分钟，行政ting长chu现在蓝志成的办公室。他们是大学同学，行政ting长早他几年考上，一分发就在这所法院任职。蓝志成私下还是用大学时的绰号称呼他，行政ting长倒是非常客气，总是在蓝志成的名字後面加一个「兄」。

菁仔开门见山地问，有没有考虑自请回避，把杨宥琪的案件jiao给别人审理。

「你是怀疑我放水吗？不可能，我跟她早就结束了。」

「不怕你放水，就怕你过度补偿。」

「什麽补偿？」

「为了不让人说你放水，反而liu於苛刻。」

「呃。」

「志成兄，我不是怀疑你的C守，」菁仔恳切地说，「但是你也知dao，这zhong瞩目案件，人家会拿放大镜检视，你宽大他们说你徇私舞弊，你严格他们说你清官酷吏，等到他们发现你跟宥琪的关系，就来不及了。」

九点半，才九点半而已。平常这个时候，他们当然都还没睡，但平常这个时候，他们不会把神经绷得这麽jin，还走这麽多路、爬这麽多楼梯。

「请pei合临检！」

警员边说边敲门，没有回应，房间里的动静，自然从外面自然是听不见的。检方导师，那位年纪轻轻就满tou白发的检察官一再叮嘱他们，站在警察後面看，以免妨碍警方执勤，并且注意自shen安全。

警员更用力地敲门，包括当年的蓝志成在内，台中学习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绰号大she2的同学，用天生的大she2tou跟刻意装chu的台湾国语问，我们是不是要後退一点？警员停下敲门的手，正要请柜台拿钥匙来，门终於开了。

站在警察後面看。门feng里chu现一只yan睛，是nV人的yan睛，蓝志成一时颇觉yan熟。an警员要求开门後，门里的杨宥琪，穿着粉红sE衬衫、西装长K。

她将shen分证递给警员。她瞥见蓝志成时，表情的变化只在一瞬：惊讶、恐惧、厌恶，究竟是哪个，他读不懂。

「里面还有人吗？」警员问dao。她不说话，大she2帮她回答：「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蓝志成移动到大she2那边，从那个角度看得到，床上坐着一个nV人，shen上裹着浴巾──

是赵后。

杨宥琪拿来另一张shen分证。当年还没有智慧型手机，警员手上的PDA已经没电，他对着无线电诵读shen分证字号，无线电的另一tou很快回报：均查无前案纪录。

站在警察後面看。从警员接过shen分证，直至shen分证还到她手上，志成双手jin握，视线甚少离开她的脸，那双天生就带着笑意的yan睛，这一刻b百般无奈更是百般无奈。後来蓝志成读到「厌世gan」一词，tou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yan神。

她拿回shen分证，跟警员点个tou，掩上门，透过门feng看了蓝志成一yan，喀啦一声关上门。蓝志成双手越握越jin。站在警察後面看、站在警察後面看、站在警察後面看。

周五夜晚，钓虾场里人声鼎沸。水池边，某职bAng选手正跟满脸横r0U的中年男子有说有笑。警员跟同学闲聊：刚刚临检到两个有前科的男人，都是qiang制x1nGjia0ei，应该是同案，可能从小就是玩伴，读书时同窗，服刑时又同窗。

两个nV生要怎麽zuo？她们两个谁是男生、谁是nV生？大she2还在起哄，绰号老菩萨的同学给了他一顿机会教育：和尚师兄弟看到meinV过不了河，师兄抱着她过去，把她放下之後，师兄弟继续走了一段路，师弟忿忿不平地问师兄，抱nV人过河不犯sE戒吗？师兄说，我早放下那个nV人，你还没放下吗？

大she2抓不到其中的禅机，用刻意装chu的台湾国语回了几句蠢话，原话的内容蓝志成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是蠢话。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