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条躲在暗的狡蛇。

可惜除了周老板，其余两人都没什么胃，晚餐结束，餐还光洁如新。

夏时予没得到肯定答复，心里不安稳，临上车前又追问，“上车去哪？”

他没意识到自己站在原地握了拳，听到有人叫他，思绪才稍微被拽回现实。

夏时予眯了眯，像是被微笑带动，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也算啊。我的画得奖了，确实是好消息。”

腹稿酝酿了好几个版本，都是歉的话，结果夏时予此刻平静得奇，甚至一丝负面情绪都没透来，以至于歉也不知该从哪里切。

这样说，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霆哥，我们也回去吧。”

宋延霆会不会也像他一样，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那些不堪目照片？知这些，宋延霆怎么可能不膈应。

，脑海中浮现自己曾反复翻阅过的卷宗案情。

宋延霆没说话，但随后夏时予听到了车锁响应的声音，宋延霆这才低声回答，“上车。”

手腕还悬在不上不下的位置，脸上已经被某个柔的东西飞快碰了一下，然后夏时予若无其事在他耳边着气，“好像过了门禁时间，我回不了宿舍了。”

菜肴去后厨转一圈后原路回来，看着依旧令人垂涎滴。

同样的招，竟然在他前再次现了。

经常谈判的人在这时候就能现优势了，周老板温柔起来，说话其实非常风趣幽默，夏时予也真的被逗笑了好几次。

然而包装得再好，意图都是一样直接：他要签约的，是那个拿到拉古纳奖项的光环加的潜力，无论夏时予这边有多少隐情，没有名誉傍都是白费。

宋延霆言又止的表情收回去，下意识跟着低瞥一时间，视线还没落到表盘上就停住了。

至于以后是什么时候么？很简单，夏时予用自己的名字获得世界级奖项的那天。到时候再来三顾茅庐也不迟。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以繁琐的条款和自己凑的日程作为借，说现在签约不了没关系，期待以后合作。

如果宋延霆真的介意，他还能怎么哄？

目送周老板的车呼啸远去，宋延霆本没区分茫茫车海里他应该关注的是哪一辆，站了片刻，夏时予比他先开。

宋延霆转门，了一气，调整好情绪才示意远的服务员这里需要帮助。

聊到后半程，大概是适应了谈话节奏，周老板觉得夏时予的回应畅了许多——虽然总共没说几个字，主要是周老板在滔滔不绝地讲。

为了方便，他们的车停在路边，这个周围几乎没有行人，少数几个也是来找车的，匆匆关上车门就一骑绝尘，夏时予没避讳地拉起宋延霆的手臂，凑过去要看他的腕表：“这顿饭吃得久，我又迟到了，现在是不是很晚了？”

他歉然，“我以为，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

只不过，奖项还是和以前一样，跟他没关系。但是，比起再背上一个抄袭的恶名，仅仅失去一个奖项还算比较轻的惩罚了。

这又不是难以避免的错误。哪怕他多问一句周老板，提前确认好份，或者和夏时予提一嘴对方的画廊从业背景，或许都不会把惊喜变成惊吓。

脸颊上的转瞬即逝，宋延霆定了定，抬腕看了指针，想说车开快还来得及，夏时予仰又问，“所以，今晚你可以收留我吗？”

反正早就决定放弃，获奖消息对于他而言也没有实际意义。这么一想，今晚这些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听到向真的名字，他还是有反应过度，宋延霆可能也注意到了。

更糟糕的境都过来了……现在这样，还好吧。

宋延霆微顿，对上夏时予询问的目光。

宋延霆坐来，看了他一，就像在奇怪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回家。”

“但是我们画廊毕竟也是个专业机构，该有的规章制度还是得遵守，要是你的名字下面没有任何奖项，我们的签约程可能就会麻烦一了，能理解吧？小宋，你还愣着嘛，我还说和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开始后悔什么都告诉宋延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