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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宋延霆只身过来,语气没有多少客气,“我找的人呢?”
宋延霆从车门间隙里递进一句话,“他学校的事还没处理完,晚点才能过来,我们边吃边等。”
周老板茂盛的络腮胡边扬起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态度却非常强势,“不急,不急。人齐了再说。”
但由于夏时予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餐厅按时上的佳肴早就摆满桌面,热气扑着扑着都熄火了,两人还在桌边干等。宋延霆无所谓,怕周老板有意见,摸出手机就要起身,“周老师,我去催催他。”
“哎!回来!”周老板悠悠摆手,“催不得,他不是故意迟到,我们再催,他慌起来更慢。这样吧,你让服务员把菜撤下去,等他快到了再换新鲜的上桌。”
“……好,我知道了。”宋延霆出包厢叫服务员,回头时看到周老板脸色平和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有闲心换着角度观察汤色,是真的没生气。
要不是知道周老板没见过夏时予,他都要怀疑两人是否有亲属关系了。不仅让李叔出面找到他,还特别询问了他能不能联系到上次急着收回画作的青年艺术家,得到肯定答复后,又立刻赶来见面……
如果这些都说明不了周老板对夏时予的重视,那刚刚那种完全回护的态度也足够让他安心了。
之前宋延霆领略到周老板的独特,是在李叔的私人聚会上。酒过三巡,李叔和他聊天时随口提起过周老板的发家史。
周老板名下有个规模可观的画廊,但画廊的体量不是他的竞争力所在。周老板的运营理念和同行背道而驰,比起挖掘画作本身的艺术价值,他更擅长营销包装,在商业上攫取超乎想象的利益。
说赤裸一点,哪个青年艺术家能得到他的赏识,只要肯产出就不愁卖的,都不用拼起跑线,直接在终点躺下都可以了。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夏时予这些,是怕他钻牛角尖,非要死磕室内设计,知道对方画廊老板的身份后来都不愿意来。
只要到场,让夏时予见识了周老板爱才心切的模样,可能比他作为外行人千百句劝说都有用。
但还有一点宋延霆没想明白。上次拜托他带画给夏时予的时候,周老板对于那幅画都评价并没有多高,怎么现在突然转变了态度,连带着对夏时予都有点纵容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夏时予匆匆赶来,找到包厢号,看到守在门口的宋延霆,局促地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延霆回过神,迎上去之后隐蔽地拍拍他的后腰,低声道,“没关系,周老师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人是宋延霆领进来的,周老板立刻认出这就是自己的贵客,络腮胡也抵挡不住眼神里的亲切,他的嘴角几乎裂到耳根,主动伸手去握夏时予,对着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不住赞赏道,“都说字如其人,看到你才知道什么叫画如其人,快过来坐!”
夏时予飞速瞥宋延霆一眼,得到对方点头鼓励后,心中微定,说,“周老师,您看过我的画?”
“看过不止一次。”周老板自然地替他斟茶,夏时予忐忑地双手接过,周老板继续道,“你交到画廊后我看过,前两天在威尼斯军械库又看到一次,你说这算不算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