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洲在晚上11点醒过来了，医生恰好在帮他ba针。

shen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柔ruan的布料贴在肌肤之上。他偏过tou，半睁着yan睛，瞳孔还没有聚焦。

“小少爷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看见明洲醒过来，下意识问一句。

明洲不想说话，轻轻眨一下yan睛，然后又闭上，昏昏沉沉地继续睡了过去。

2月5日，天气晴。

明洲醒的很早，他卧在床上打了很久呆，等到蓄够了力气，就慢吞吞的坐起来下了床去换衣服。

把门打开时，纽扣就站在外面。女侍小姐看上去很憔悴，一直盘起来的tou发也被放了下来。她偏过tou看站在那里的明洲，轻轻笑一下，“少爷。”

纽扣对明洲就像是溺爱过tou的姐姐，她不太舍得责怪明洲，说不chu一点重话。明洲很清楚地知dao这一点。他对纽扣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一口气，对纽扣说：“对不起，纽扣，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明洲洗漱完下楼时夫晚元还没有醒。他睡在沙发上，枕tou堆在了一旁。

夫晚元的骨相很好，光影无论从哪里打下来都不会显得人很丑。明洲站在沙发前面，一想到昨天主动亲了对方就忍不住抠自己的手。他蹲下去看夫晚元的侧脸，一声不吭。

对方的睫mao很长很密，tou发是shen棕se的。睡在那里像是童话绘本里面的王子。

“你喜huan我的脸吗？”夫晚元没睁开yan睛，声音有些哑。

“不喜huan，”明洲没被吓到，只是想了想，很诚实地说，“你没有我漂亮。”

你没有我漂亮，我也许更加喜huan自己的脸。很自恋的话，很离谱的理由又或者说很离谱的可爱的借口。夫晚元翻shen睁开yan睛看明洲，灰se的yan珠看上去很通透。

“你是最漂亮的？”他的语气带着反问的意思，伸手把明洲腮旁沾着的tou发拨开。

“只能是我最漂亮。”明洲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很笃定。明崇礼对他的教育，使明洲有着严重的外貌焦虑。一方面他质疑着自己shen上每一chu1地方是否足够xi引人，另一方面他向所有人说着“我很漂亮，我很有价值。”矛盾极了，但是都是为了明崇礼，所以再矛盾也都有了解释。

“你是最漂亮的。”夫晚元笑着，坐了起来。

他注视着明洲，思考了一下，终于犹豫地问了明洲，“明洲，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

语气里面带着一点jin张。ProfessorFu在上千人的大厅里面zuo学术演讲时也不见得会jin张，但是现在对于明洲没有回答的问题jin张了。

“记得，”明洲歪着一点tou，脸se苍白憔悴，“我记得我亲了你。”

夫晚元暗自松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问明洲为什么突然想要轻生，又为什么在自己拉回他时，求自己救救他。

“吃早饭以后我们去散步吧。”夫晚元只是这样说。

两个人心照不宣，话题悄无声息结束。

……

家里的空调坏掉了，暖气中断，整个房子里面都很冷。

明洲裹了两床毯子缩在沙发上面，电视机放着BBC拍的纪录片。

高高的崖石之上，幼小的雁要学会飞行。

明洲打一个pen嚏，看一yan坐在旁边穿着一件薄mao衣的夫晚元。

男人卷着袖子坐在一旁抱着笔记本电脑改论文，鼻梁上面架着细框的yan镜。键盘敲敲打打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