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日没见到妙妙姑娘了，上次与同僚聚会，听闻了些私事，倒也没好打听，不想今日再见。”齐平笑。

范贰以为然：

二人一愣：“谁？”

林妙妙沉默了下，展颜一笑：“我已经不是魁了。”

齐平望去，便见两影迈过门槛走来，当先一人披着黑的兜帽，遮住了形，只是从鞋看，是个女。

旋即，低着后退去，并贴心地关上了门扇。

“天地合账？这是啥？”账房们没听过这词。

齐平好奇地打量这位久不见的魁娘，林妙妙不施粉黛，只描了眉。

……

齐平开玩笑：“要不你把你爹找过来。”

范贰说：“看样都受到敲打了，给你这么一，起码短时间不会再问题。”

“伙计们如何？”等人走了，齐平问。

便见为首女掀开兜帽，清丽螓首：“家见过齐大人，范老板。”

大孝无语，说的好像你很老一样……

林妙妙说：“这些年来，我也积攒了些银钱，如今已经正式赎，今后，京都再没有陈妙妙，只有林妙妙。”

恍惚间，令他想起当初武功伯爵案后，桃川河上，弹奏“定风波”的那个白衣影。

在前世的历史上，明末清初时，随着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记账法门也发生过几变化，这四脚账便是继“四清册”、“三脚账”、“龙门账”后的一法门。

齐平说：“此法便是对每一笔账项既登记“来账”，又登记“去账”，以反映同一账项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一群账房恍然，当即兴奋地抱着那几张草稿纸离开了。

就在两人愁眉苦脸的时候，忽而，一名伙计快步跑了来：“东家，掌柜，外有人找。”

“故土难离，你还年轻，会不。”齐平老神在在。

只剩下二人。

“以你的名气，没那么容易放人的吧。”齐平说。

“这是东家您所创？”一名账房难以置信问。

“什么意思？”齐平愣了下。

前女当初为复仇而了烟柳巷，后来大仇得报，想来便有了从良念。

“家冒昧上门，让齐大人见笑了，妙妙也未想到，您竟代表凉国赢下两场，名动京都。”

林妙妙笑容平和，眉间，没了魁时的风韵，却多了一份自由洒脱的神采：

……

一更新的，名为‘天地合账’，用以替换旧法。”

“是啊，索

这时，范贰笑呵呵从外走来：“你们东家可是给太教算术的，记个账还不容易？”

齐平吃了一惊，旋即又觉得理应如此。

旁，还跟着个清秀的丫鬟：珠儿

接着，他将其讲解了一番，又拿来纸笔，行了示范，所谓的“天地合账”又叫“四脚账”。

“你是……”范贰吃惊开。

“朝廷那么大，刑罚那么狠，贪官不还如过江之鲫？其实小贪的话，倒也还能承受，怕的是李掌柜这大贪。偏生此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此没了，不知还能从哪里找人打理。”

上岸了？

房间内，伙计递上茶：“慢用。”

金风楼，林妙妙！

“运气。”

范贰苦笑：“算了吧，我之前写信给老爹了，想让他来，都不来，河宴那么小，也不知为啥舍不得。”

二人简单寒暄了下，倒是没太多生疏，许是以为曾见过这个女人真实的一面，所以当其褪下伪装，反而亲切了起来。

很接近所谓的“复式记账法”了，起码比当下用的好一些。

而当齐平讲解完毕，一群账房先生已经忘却了恐惧，只有满脸的惊讶与激动。

那伙计神情古怪，忽而，便听后一个熟悉柔媚的声音传来：“是我。”

他面愁。

以他们的力，很容易便看，此法更加严谨，不由惊为天人。

开着玩笑，可齐平同样有疼，去哪里找人呢？

“据我所知，魁一般不好随意行走，此番过来，是有事？”齐平好奇询问。

齐平说：“可威慑会逐渐淡去，记账法再好，也拦不住人的贪心。”

穿了包裹到鹅颈的袄，柔气散去，只余几分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