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周家主宅前。

里tou的大红灯笼已经撤了，落红岭没有去叩大门，依照先前的记忆，沿着院墙走了几十丈远，那里有个小小的门廊。

他弓着shenti走进去，果不其然找到了两桶油。其实不用油也可以，城里的雨下得不比城外，下的快也停的快，一阵风chui过去，乌云便没有了。

剑客还在后tou跟着，shen上披着落红岭给他的外衫，手指一再mo挲着上tou的血迹。

“封公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chu声喊，我就点你的哑xue了。”

剑客本就是qiang弩之末，有武功时尚且被情yu折磨得快要死掉，此刻浑shen无力，站也站不住，只能靠着墙bi才能勉qiang支撑住shenti。

哪里还能喊叫，chu口只是shenyin。

“嗯。”

落红岭见状给他又吃了几颗可以暂时缓解情yu的药，提起油桶就往木制的房屋上泼，他连着泼了两间房，随即将火折子点燃了，扔进了满是火油的屋子。

轰的一声，火苗蔓延开来，势如破竹般烧着，一间房，两间房，随即是三间，四间……

他回tou时看见一双虚弱又震惊的眸子，用衣服ca了ca手上的火油。“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几间屋里没有人。”

落红岭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将神医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看着那光，有gan而发，对剑客讲了一个故事。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见到小真，是在云起山……”

“十五年前，小真只有十七岁。我们三人在雪山上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和你认识的小真不一样，那时候的他既不会杀人，也不会照顾人。十七岁的他少年意气，鲜衣怒ma，路见不平ba刀相助，遇见投缘的人，相chu1不过半日就能把酒言huan。”

“那时候我们三个不怎么叫互相名字，一口一个落狐狸，一口一个方古板，小真原名不叫这个，只是我们笑他，觉得他zuo人毫不设防，动辄一掷千金，确是又直又真。”

“少年时候，他骑着高tou大ma在路上走，脸上总是有gu子傲气，他喜huan结jiao人，也喜huan调戏人，碰见漂亮姑娘就要拿着扇子装模作样地搭讪，他是习惯，姑娘们却当真，平白惹chu不少桃hua债。”

落红岭说着，忽然低tou笑了笑。

“说起来，我的温卿最开始也是这样，收了他的hua，然后看见了我。温卿那些朋友都央着她让她问我，问小真何时才能收心找个姑娘呢。”

落红岭笑着笑着想到了许姑娘，ma上不笑了。

“后来……这样的好日子只过了五年，我们三个就决裂了。”

“小真杀了很多人，一家五口，连孩子都没放过。方古板去质问他，两个人不知dao说了什么，小真的xiong口被你师父tong了个窟窿，我要去给他治伤，方清云不许，争吵之下他一怒上了云起山，再也没到中原来。”

“后来我治好了小真，可是小真也走了。”

落红岭望着火光，看久了，觉得yan睛被炙得发酸。

“方清云说我是在助纣为nue，为虎作伥。也许站在他的角度确实是。可是这世上的虎何其多？小真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朋友，是我愿意把酒言huan，秉烛夜谈的人。给他治伤的人是我，给他解毒的人也是我，世上再没有谁比我更能知dao他的疼痛了。”

落红岭说着，忽然回过shen，看着靠坐在墙bi上赤着双脚的剑客，自火里找了gen木炭，在远chu1不会被火烧到的院墙chu1写了八个大字。

“因缘果报，毫厘不shuang。”

他写完，看见封止正看着火焰，火焰已经蔓延上了十几间房，an理说睡得再沉也该醒了，然而却无人发现端倪，泼水呼救。

落红岭看着他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