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封止闭上睛，又问：“那芍药呢？莫公，芍药不是你送给我的礼么？既然是礼，为何又叫属下送绘着图的信来？！”

莫真伸手去已经挂在封止脸上很久的泪，半是情半是冷酷地笑。“是啊，阿止，芍药是我送给你的，信也是我让人捎给周九行的。他周大侠了名的剑如魂，妻如命。一个是费尽心机也要得到的宝剑，一个是挚之人为他生下的骨血。左右他刚刚断了手臂，此生再难用剑，两厢取舍之下，我用他女儿的名誉跟他换离恨天，不是一桩很好的生意么？”

他该心平气和地安抚他，可他没有。

从来都是他会错了意。

可恨他明明早就猜到了，还一直在心里骗自己！

里的那不动了，莫真把他从自己怀里拽来，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睛。

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什么恨不得每时每刻一起！说什么即便跋涉涉，易容改姓也来找你！

“你说，阿止，这剑是不是很好？”

若没有这把离恨天，教教主怎么能从百忙之中时间，三番五次地抱着他！封止恨恨地想着，一把推开了莫真，因为争吵半的自后里掉了来，封止不顾自己的不适，不顾那了一的，握着那把血红的离恨天，剑尖直指教教主的，朝他狠狠刺了过去！

错了错了，都错了。

他封止何德何能拥有教教主的垂怜与意，他本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一把为那场血染打阵的枪！冲锋陷阵时握在手里的旗！

莫真引着他抚摸那柄血红的离恨天，如他所说的一样，杀气重，剑刃很快，是一把好剑。

教教主受着心上人越来越冷的温度，那的缩得很，却不是为了挽留，是因为张，因为气急，因为悲愤加，因为难以置信。

是值得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杀了周家几十余人，用一个少女今后的贞洁来要挟她的父亲的，一把很好很好的剑。

“洗不净，索就不洗，他上上个主人得到它之前这剑是白的，之后刷了层血一样的漆，它便成了红的。”

剑客刚刚满是泪与情的眸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厉光，和他师父当年一模一样。

他以为那人在意他，喜他，于百忙之中来他，注意他想的事，给予他力所能及却雪中送炭的帮助。

莫真将封止抱着走到临近门的地方，那里摆着他刚才拿来的，一个长长的剑箱。

这剑太好了！好得不能再好！

“离恨天，离恨天。制剑之人经历了离愁别恨，生离死别，向天问情却得不到答案，才打了这把注定不会给主人带来好运的离恨天。”

下山后的第一次，莫真绘了周九行的丹青给他，他满心喜，拿着莫真给的地址，和萧信然一路下江南。

“这样一来，周血红，杀再多的人，喝再多的血也不会脏，也没有人知，没有人看见。”

教教主脚尖施力，将剑箱猛地踢起，剑箱飞空中重重散开。他略一伸手，抓住那柄剑上略有烧焦痕迹的暗红宝剑，坦然地摆在封止面前。

下山后的第二次，莫真将芍药带下了泣冥山，他以为莫真记挂他，贴得好似他肚里的蛔虫，毫无戒备地将少女送回去，从姬回周沅沅。

自欺欺人！自作多情！大错特错！

都错了！全错了！

“这剑杀过很多人，也见证很多人被杀。你看，阿止，这剑鞘就有杀气，久而久之，铁的剑没有折，剑柄却洗不净了。”

封止的心疼得快要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