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游医顿了顿。

见一儿失态呢，更何况是那样的腌臜事。

那信没有再来，知这件事的人，都惶恐以待。

那芍药又是为什么？她又错了什么！？

院里的那些神佛鬼怪越来越多，不知是用来避凶，还是用来祈福的。

如此冷相待，才变成了怜悯。

别人看见了，少女又会怎样？

封止想着，却又记起男人的后半句话。

“我旁观，只是因为底下长老修功，需要这些女孩鼎炉，我懒得也不住，不见心不烦，所以旁观。”

“有了解药，也非易事。”

剑客心中又是钝痛又是愧疚。

封止心中一阵疼痛。其实他也没有多喜她，在泣冥山上之所以对她好一些，也只是因为莫真跟他说“婢女甘愿，并非她甘愿，只是碍于生命可贵，不得不下贱。”

悲哀不忍的堂哥。

别人呢？

还有一个，一个不知自己在这里什么的，心思复杂的封止。

不多时，一个大夫从后苑垂着走来，周九行跟着相送。封止觉得那大夫熟，白兜帽，轻纱遮脸，和上次给周九行治伤的是同一个人。

面灰败的父亲。

如果说多年以前，周九行的缄默不言，害了萧家，害了周夫人，活该断一只手臂。

该不会是他。

不知为何，封止暗自松了一气。

这起码可以说明，不是最近下的毒。

“这毒不是一朝一夕，是被喂了很久了。毒骨髓，没有解药，想要治绝非易事。”

他在泣冥山，早就看过了。

毒不是一朝一夕，是被喂了很久。

那大夫的声音很耳熟，封止好像听过，只是他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二人谈话的内容上，没有想太多。

下贱的为莫真的姬，才被他以天真浪漫的小师妹比。

他站在距离后苑不远的地方，不去，也不走。

周九行闭了闭睛，撑着问：“医治，和解药，有何区别？”

“医治，五年十载，其间偶有发作之时。解药，十天半月，却也是脱层的招数。”

封止想要去问问，又觉得自己的份着实尴尬。好在他耳聪目明，在不远也听见了一些。

“周大侠，恕我直言，贵府千金的毒积攒得已经很多，理说……我不知她是怎样撑那么久不被你们发现的。”

随即又为这样的反应心怀愧疚。

江湖里的周大侠飞刀百发百中，为人豪气云天，刚毅得很，从不为人所迫。

然而是人就有肋。

周九行不要那把离恨天了。

他与周顷一起等在那儿。

那只是他看见了。

封止无法告知周顷，昨天他已看过了。甚至很久之前，他就在泣冥山，将她的下贱看了个明明白白。

因果报应，毫厘不。

大夫走了，留下院中的三个男人。

封止疏忽间想起他推门看见少女自时的样，她脸上的表情又是惊慌又是苦厄，底似乎是绝望的。

封止再度从别人中听到了这句话，心中只有忿忿。

芍药依稀说过，她是被喂了药的，喂得记忆错，很多时候脑都不大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