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刻印上自己的记号，让他知，他仓促间说的维护的话，多让他动，多让他欣喜。

“很多事情三言两语不能说尽，我很久以前就认识周九行，他曾救过我的命，也曾对我不起。往事纠缠在一不知是恩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直至有日封止被周家小辈拉去指导剑术，回去就看见萧信然住的屋房门大开。

封止的脸寒冰一片，语气不容置喙。

年迈的大夫受周九行邀请替萧信然上门诊病。脚踝上的伤分明已经好了，早不治晚不治，偏生挑了他不在的时候。

大夫忙不迭称是，非常有地跑了。

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值得托付的朋友！

“封……”

“我再说一遍！去！”

“凝之，我知周九行试探我，一直对我有隔阂。他千方百计从你那里我的消息，不信我内力全失，叫大夫来探我的底。”

伤，形容朗秀。怎么看都该是件大的好事，值得摆酒列席，彻夜长谈。

“等等！”

“这些我都知。我不光知这些，还知你。凝之，你为我着急担忧，怕我没有内力受人欺凌。你一片赤诚对我，我心亦如是。”

封止直觉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却没人向他解释为什么。

“凝之发火的样可真好看。”他发自内心的赞叹，剑客还是将它误解为玩笑了。

大夫刚要搭上脉搏的手抖了一下，小声解释：“萧公三日前受了伤，我是来……”

“你还说，你不知他在试探你么？！”封止气不打一来，萧信然那么聪明，他为什么要来周家，又要在周家什么？他什么都不说，万一这是龙潭虎，难不成他没有内力，还能不声不响自己往下吗？

可周九行的态度实在冷淡，看着的萧信然的表情满是震惊和畏惧，好像见的不是人，而是鬼。

只是周九行得了空就单独找他聊天，聊的内容无外乎他与萧信然的关系。封止将山匪拦路的事照实说给周九行听，他又问了许多二人相的细节，封止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三言两语带过，周九行了，忧心忡忡地说自己知了。

封止叫住大夫离去时的蹒跚背影。

此刻还不行，至少，萧信然还不行。

周九行对萧信然的惧怕和怀疑仿佛是在骨里的。既然如此疑虑，何必留他们住在周家？害怕黑衣人卷土重来，想要给自己留一个好用的护符吗？

他非常想把他自己的怀里。

室中只剩下封止和萧信然。

难不成是亲手下葬了尸，多年后见了真人才慌张不已？

萧信然只是想却没有动。

“凝之，我知，我都知。”萧信然坐在那里，自下往上注视剑客薄薄的，注视他微有怒的形状凌厉的睛。

可相伴的每一天他都要惊奇，惊奇藏在这副清俊躯壳下的无穷无尽的惊喜。

被怀疑试探的当事人没有半儿韫，他看着封止，睛如最的墨。

“是！是！我转告周大侠，转告周大侠……”

“去！”剑客的手没有碰剑，周尽是剑气。

那违和愈发烈。

他熟知他上的每一寸肤，他熟知他一切仓皇无状的、温柔缱倦的内里。他印象里的青年永远守着尊严，克制着底线。所有的脆弱都被他云淡风轻的掩饰起来，只有在被外行破开一个的时候，才会微微袒心怀。

“告诉周大侠，我不知他与信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萧信然是我封止此生最好的朋友，但凡我站在这儿，但凡我还有一气在，哪是邪歪还是正义之士，谁也别想伤他一汗！”

“凝之，我早该告诉你，此遭我来找周九行，是想问前任武林盟主许槐洲的隐居地。”

轻轻的也好，烈的也罢。

大夫想要再说什么，抬看见他冷若冰霜的脸，便收住了嘴，悻悻转了。

试探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韧、刚毅、毫无怨怼，他以为他就是这样了，只是这样就足以让他昏脑胀，不不顾地来到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