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芍药，背影已经远的成了个小豆。最后那句话，也不知她听没听见。

不多时有仆为他引路，将他从承阁带到清幽雅致的听竹轩。

第二次的毒发比封止原想的要晚些。

少女闻言脸颊一红，嗔怪:“还不是你……公太大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下移，落在他两之间的位置。

那是第三日的黄昏，本是用晚饭的时辰。芍药在旁边为他布菜，封止只吃了一便觉得五内俱焚，心中似有刀绞，连忙用手捂住，杯和碗撞倒了一片。

封止看着好笑，忍着痛挥了挥手，让她起来。

“若有一线生机，哪怕机会渺茫，我自当竭力去寻。”

婢女名唤芍药，看容貌不过十四五岁，比小师妹还要更小些。理说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中却尽是妩媚与妖娆。

他的眸邃，犹如一汪不见底的有力的井。青年只觉得被那双眸直看了心里去。嘴也不由自主的动了。

封止抬，目光与莫真相对。他这才发现，男人并不能算英俊的脸上挂着那样一双好看的睛。他的型狭长，笑时尾轻挑，瞳仁又大又黑，瞳孔很多白很少，睫密又修长，视线只微微比平视低了那么一，便给人以邃温情的味。

这话推心置腹，叫人难以拒绝。

封止回想起莫真之前说到的计划。

两人萍相逢，本该正邪不两立。救了自己已是难以理解，更何况为他求医?

第二天早晨芍药替封止整理衣，剑客看见她明显撕裂的嘴角，随问:“你的嘴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

封止叹:“话虽如此，可世人都说，落红岭已经死了。”

“他还活着，封止，你待如何？”

“你因何帮我?又求什么?”

“别……别哭了。帮我……帮我去找莫真。”话颤抖着说了。婢得了赦令，连想到来时事的嘱咐，不敢拖延，抹着泪就往外跑。

“这山上修邪门功法的长老甚多，确实有碍观瞻。我知武林中人大半看不上教，那迷阵的破解之法我之后也会说与你听，是去是留但凭心愿，上下没人拦你。只是落红岭来之前，还要你在此委屈几日。”

在封止沉默时，教教主已经走了。

喝尽了杯中冷掉的茶，中满是清透的醇香。

少女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只当菜中有毒。忙不迭下跪求饶，满脸惶恐。

哈，果然情韧如磐石，倒是一不会被风雪随便压垮的翠枝。

“你虽毒发不知何时。房里多的是清俊公，你若觉得被拥抱耻辱，左右已经过一次，只需差人来报，我亦可以尽心。”

封止顺着她的神往下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待到明白其中义，已是满脸羞红难耐。

连想到芍药刻意扭动的腰肢，过分亲密的举止，他心中一凉，五味杂陈，想要为少女的心顿时没了，只轻叹一气，:“你在如何，在我这里不必如此。我不会对你多余的事。”

求生是本能，在这一上，人和动本没有区别。

人的适应能力当真大，若是昨日自己还有意识，哪什么解药什么神医，纵是求也会让莫真杀了自己。可今日醒来，他非但接受了自己被男人的事实，没有立即就死。对比频繁而不可预知的发情，他竟觉得一月一次的承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非但不能拒绝，反而觉得受之有愧。

答案在意料之中。

少女愣了愣，低眉顺的了。刻意装来的没了，中没有了虚假的神采，只剩一片沉闷与麻木。

“清云剑谱?”

教教主没沾的左手探怀中，一方黑绣金纹的手帕，细细将手指上的茶净了。

男人抬了抬，不答反问:“你觉得我求什么?”

“如此便是了。我救你没什么特别的谋算，只是一时兴起，觉得你命不该绝罢了。”

教教主得了想要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愈胜，也不卖关。“我知他在何，不必你特意去寻。一会儿我差手下送亲笔信过去，没有意外的话，十日便可到。”

他说着，看了看端着茶杯一不曾喝的剑客，又补了几句。

教教主笑了。这茶味淡，他便索不喝，只把两手指探去，去夹杯中漂浮的茶叶，一片一片铺在桌上。“哦?那你会给么？”

声音斩钉截铁。“不会。”

不由得慨。

疼痛蔓延到整个，封止撑着说完这几句话，浑皆被冷汗浸透。

即便是房里调教的女孩儿，遇到事情慌张无措的样也与寻常少女没有差别。也不知怎的，封止想到远在云起山上鬼灵怪的小师妹，剧痛之间，咬着牙又:“别……别去找他，去房……去房给我找个公。”

教教主轻笑一声。“若我说，他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