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对。】

很突然，并非源自安静到死寂的树林里，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姜谷听到了这一句冷静的男声。

并不知dao这份冷静是真实存在、且正在真实地杀人，姜谷全luo地坐在溪水里，甩了甩tou，以为又是幻听。

人不总是会和脑子里的自己对话吗？姜谷以为是那个。

溪水liu过shenti，有zhong一去不回的凉意，水声里仔细听，还混杂着鱼群翻跃的响动，比所有幻听都动人。

姜谷现在只想慢慢躺下，把自己也投进这条溪水。

他也这么zuo了。

这是条不shen的小溪，不算湍急，清可见底，大概只到姜谷的小腹。所以躺在里面，沉下去，背bu被石子硌着，翻chu泥沙，他抬yan，却仍可以看见被水面扭曲的天空。

今天天气不错。

只可惜当憋气憋到尽tou，水就会咳呛入hou咙，激烈涌chu的水泡就打破了倒映，本能的挣扎也让姜谷无法再欣赏天气。水里的天空扭曲了。

姜谷在溪底掐住自己的hou咙与xiong口，耳mo涌入溪水，尖锐的耳鸣覆盖掉了一切幻听。大量的水涌入肺bu，剧烈的撕裂gan灼烧着他的xiong腔。

在水里gan觉到干涩，在很好的天气里他想到死。

如果这里是shen海，那毫无章法的挣扎加速了shenti不断下沉。

可这实在是很浅的一条小溪，泥沙被翻gun分散，求生的气泡咕嘟咕嘟上涌，只要姜谷站起来，就能避免溺水。

但他没有。他的挣扎，看起来更像是为了让自己不挣扎。

溺水是死亡速度最快的死法之一，对虫族也是一样。人类有一句话说得不错：水是生命之源。

姜谷不知dao这点，但他zuo得很好：他已经把最痛苦的第一阶段熬过去了。

大概再过几十秒，第二阶段，他就会变得浮zhong，因为缺氧而意识昏沉，jing1神恍惚。

再之后，最后的阶段，他的很多qi官会因为缺氧而停止工作，他会获得宁静，宛如回到羊水。

只可惜他宁静不了。因为费南多把他拉起来了。

＊＊

监视qi忠实地把费南多的举动、表情、甚至他惊悚的心情，都传去了实验室。

纯白se的虫子跪在水里，漂亮的粉se瞳孔里，瞳仁不受控地晃动。

他伸向水底的动作很快，连监视qi都跟不上帧数，可他似乎觉得自己太慢，在把姜谷拉起来的时候，不仅jin脉暴起，甚至连肌rou都在发抖。

水溅在费南多的shen上非常漂亮，不可溶地挂着，仿佛lou珠。

但当他把捞起来的姜谷抱jin在怀里，那些水就浸没了一些到他的长发里，把他打shi了。

姜谷的卷发垂到他肩膀，铁锈seyun开，像血，令他看起来仿佛受了重伤。虽然看他的表情，他似乎真的死期将至。

落水分liu，从他们jin贴的shenti淌下，越变越细，最后变成水滴。男ji的shenti似乎xi饱了水，很沉，让他这样一个高等虫族怀抱着，都踉跄。

然而只踉跄了这一下，他就迅速把姜谷放到了岸边。

手放在姜谷的额tou上，另一只手张皇地捧住姜谷的脸，费南多的脸se很难看，xiong口起伏很大，仿佛他也溺水到难以呼xi了一般。

虫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