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铺开以后，有几个老爷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拱火音，外加路老爷说是旁观，实则一直在旁边指江山的嗓门，倒是遮掩了棋盘两侧两人之间难以言喻的气氛。

路老爷悄咪咪拽商时舟衣角，再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对舒桥挤眉，完全一扫刚才的耀武扬威，脸上写满了能屈能伸委曲求全。

她面无表情：“我剪刀，你呢？”

舒桥浑僵，有难辩。

“……来！再一局！最后一局！”

还是那散漫怠懒的音调，舒桥下意识坐直了，抬反驳：“我下象棋和你……”

然后对上了一双意味长还带着笑的灰蓝睛。

“再来！我就不信了！！”

除了舒桥。

她下意识侧去看，围在一边的其他老大爷们已经开始嘘声一片。

舒桥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最后亿局！”

路程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舒桥上：“舒桥？你怎么在这儿？”

人家问的是路老爷！和她舒桥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小也不算你们老路家的人吧？！”

旁边的其他老们嗤笑起来：“老路啊，行不行啊？几十年的棋龄了，被你儿班上的学生成这样？”

还是面前自己班主任路程不可置信地投来的死亡视线。

“大晚上的，不下象棋嘛？！”

落棋声响彻小巷，在舒桥的“将军”两字之间，着老大爷不服输的大喝。

一只手落在棋盘上，住了她的动作。

“行啊你，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里下象棋。”

舒桥这一局下得很冒。

就是一双无安放的大长实在有些委屈，几乎快要碰到舒桥的膝盖。

然后就僵在了原地。

然后，她一边机械地回答着老大爷的话，一边把对方杀了个对穿。

但这局棋终究还是没能再来。

“噫——老路你是不是玩不起？”

舒桥万万没想到这老还有这等作。

一声音落下来。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然而下一刻，路老爷已经站起了，把自己的小扎让给了商时舟：“来来来，替我下两把，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棋还老辣，你可别丢了我老路家的威风！”

几乎是同一时间，路老爷的声音和她一起响了起来。

“二。住校。成绩还行吧。不偏科。学理科。”

然后急中生智地和蔼一笑，拍了拍舒桥的肩膀：“这不是给路程班上的小姑娘辅导功课呢？”

路老爷连输五把，气呼呼捞起老年机：“你等着！我喊个外援！我就不信了，我赢不了你，我老路家的人必须得赢你一次！”

路老爷电话打得快，人到的也快，舒桥还在低整理棋盘，耳里已经传来了一阵有些莫名耳熟的轰鸣。

那双黑丁靴停在她面前时，舒桥都还有没反应过来，并在脑里第二次冒了同一句话。

下午才见过的那张过分优越的脸，明晃晃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平心而论，对面这个男人的棋艺是比他爷爷好多了。

几位老爷端着大茶杯的嫌弃声里，舒桥一边心想这些老大爷们说话的语气都还时兴，一边随意从人里向外瞄了一。

老大爷盯着自己被成白脸笑杀的棋局：“……再来！”

街上噪音那么多。

老爷中气十足理直气壮，嗓音盖过了她有些气若游丝的声音，但舒桥还是尴尬到迅速红了耳。

“人民教师了一辈最后就数你把作弊玩明白了？”

哦，不是和她说话啊。

对轰鸣耳熟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舒桥：“……”

一些不太妙的记忆袭上心，舒桥脚趾抠地，还是迅速抬了下。

下来，舒桥像个鹌鹑一样坐在了老大爷对面，这才想起来，这条位于北江一中北侧的巷里，正是一中的家属院。

“尊老幼是中华民族传统德，咱俩都

啊！！

手指很长，很净，骨节分明，一看就会对这双手的主人心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