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应勉稳住心神。

“倘若城尹持到底，始终不肯同意让卫府的兵城，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将军会犯禁吗？”崔应直直看着李年的神，不敢错漏一。

他回想六安对严沁说的话，并复述来。

他从小到大，勤谨克己，从军报效，不曾辜负亲长的重望。他知，自己走错一步，不但会自毁前程，还会带累家族，万劫不复。他岂敢掉以轻心、越分妄为？

崔应大惊失。

崔应听李年的警示，脸一。想到自己落在老铁匠手里，差没命，不能说和他的行事呆板无关。

“将军，我有一问，斗胆请教。”

“说吧。”李年打起神，目光炯炯。

看见崔应支支吾吾的模样，李年了然于心。

“容圣女果然在城中。”李年若有所思。

“倘若将军早一步得到提醒，利用燕国公府之名说服城尹，今天清晨的或许可以避免，那七条人命或许也还能保住。”

听后，竟像是没事人一样，不但不追究崔应隐匿消息的事，还安抚说：“橡城内，从胡剪刀夜闯城门一事，我们已能看端倪了。加上昨天在城门发生的踩踏伤人事件，还有南街那把来历不明的劈刀，桩桩件件，无一不是预兆。和燕国公府的提醒相比，得到薛均的显然更加重要。卫府的兵能够橡城，才有可能平息内，保住橡城。否则，白白一句提醒，区区两个人，本影响不了大局。”

“对薛均来说，就算是总督府和靖南王府面，都是没用的，更何况是燕国公府？只有镇察司才能着薛均的脑袋，得薛均低下去。”

李年嘴角一动，像是在嘲笑崔应，更像是在自嘲。

崔应虽然免于罪责，但仍满心愧疚。

橡津要地，卫府重兵。

但是，要他随波逐、见风使舵，他也办不到。

风起云涌，瞬息万变。

“那二人是燕国公府大小的随从。二人知西二营哗变、以及鲎蝎领兵向橡城发的事，还说，鲎蝎制定了一个里应外合的计划，意图祸橡城。还有，二人想提醒将军，容圣女就在城中。卫府只要得到容圣女的倒戈，就能够兵不血刃，平定局。二人要借卫府的人手，想必也是为了找到容圣女。”

“你能阻止我吗？”

虽然他带来了一个严沁，可还有一个江湖人六安在城中奔走、不知会什么手脚。要是六安闯什么祸事，他本无法让别人相信、崔氏和王氏并无勾结。李年会怀疑他有二心，他也无法给蔡都督一个代。

他为卫府统军，倘若墨守成规、不知权衡变通，只怕已经死了十次、八次。

崔应反问：“将军相信这番话？我质问过二人，他们手里没有实际的证据、也不肯说全实情，因此，我才犹豫……”

李年却抬手示意：“先不说镇察司来到橡城有何目的，单说燕国公府，那二人听谁调遣，要借卫府的人手去什么。”

“我知，你向来秉公办事，规行矩步。没有证据的话，你不会说。徇私作假的事，你不会。”李年放轻声量，一疲惫之态，“但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等到落石的时候，往往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之地。以据服人也好，以理服人也罢，只要能见到成效，又何须拘泥？”

李年的目光仿佛利刃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