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不好，我也没指望他将来给我养老送终，只是盼着他能多活一日算一日。有时候，我真想问问老天，到底要多少善事、积多少功德才能换来他的安康？为什么是我遇见卜神医，而不是我儿遇见卜神医？老天这样安排，是在戏我么？”

“实不相瞒，我膝下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可怜他弱疾缠，看了许多大夫、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我实在是……”

他打算说几句宽的话，孟树却像没听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佟舍长一脸疑惑：“孟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新衣裳别的倒也罢，就是颜差了，小孩家穿着没有神气。我另找人两衫换你这一，可好？”

孟树说到这里不得不住，才能勉维持面容的平和，不致失态。

没想到，孟树听后竟大笑起来，直说：“乐意至极！佟兄和卜神医都是我心中敬重的人，开设医馆又是惠及一方的好事，我有幸一份力，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什么不愿意！”

他终于说了思量已久的请求，也足了说服对方的准备。

见孟树行事利，他也不藏掖。

“安贫舍惜老怜贫，神医救死扶伤，二者听起来有所区别，思之下却没什么不同。安贫舍想在梓县开设医馆，若能得到卜神医相助，必然事半功倍。就是不知，孟老弟是否愿意替我一回说客？”

“事关巫圣堂？”孟树轻声问。

从未见过有人能够以医术立扬名。”

佟舍长见此情形，忍不住声询问缘故。

事情的展比佟舍长预想的还要顺利。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向刘知事回报这个好消息。

孟树，又叹起气来。

“先生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沙三满答应了。

“孟老弟，你暂且宽心。少则两三日，多则五日、六日，我一定帮你到通行橡城的凭引。你的善行，老天看得见。”佟舍长拍着脯笃定地说。

孟树认命般地闭上双。痛苦扭曲了他的剑眉。

他这一问，终于叫孟树清醒过来。

“孟老弟……”

下路走不通，人也救不了了？

佟舍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了下。

孟树的笑容带上了不同寻常的意味：“那真是太好了。有沈知事和佟兄在，此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唉……佟兄，你也知，如今这情形，卜神医是万万不能离开梓县的。我原想着派人把我儿接来，请卜神医看一看。谁能想到，橡城竟然戒严了……”

佟舍长大喜过望。

佟舍长脸沉重。他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不敢说。

由容州北上，走橡城是最快、最便利的一条路。

佟舍长也有些心酸。到了这时，他总算明白孟树为何对沙三独加青。

他微笑着看向站在一旁的沙三。

“此事有沈知事支持，又有孟老弟相帮，万万没有不成的。”

往常惯懂得察言观的孟树在这个时候却没有向佟舍长辞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