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六安的脸：“你有几成把握？”

“你怎么知……我什么也没说？”路婴反问。

“方才你昏睡的时候，说了几句梦话，很有意思。”

与此同时，六安站起来。

“他跟随王妧的时间不长，王妧未必有多看重他。但他资质颇佳，假以时日，必能成。”

赞叹的话语却不带半赞叹的语气。

他看到六安似乎了微笑，但定睛细看时，那笑容又消失了。

六安接住了迎面飞来的一把小刀，并辨这飞刀是谁的手笔。

红姬笑了。

安坐于首位的红姬见六安手里着小刀、盯着萧芜跃跃试的模样，当即开阻止他来。

红姬对他的呵斥也是对萧芜的鼓励。

六安提到了小蛮。

“我猜的。”

“那小鬼究竟是谁？”

“你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说完，他熄灭烛火，离开了这间屋。

“若说了，你还有命在？”六安随一说，又随一问，“你爷爷平时教训你，也下这么重的手？”

六安说：“只是寻常的疗伤丹药。”

路婴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志倒是定，咬牙关，就是不松。”

“你不相信我？也罢。睡了一觉，神好多了吧？”

路婴撑直，却不觉得十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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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姬冷笑一声：“那他确实该死。”

他说：“再睡一会儿吧，天就快亮了。”

“鬼鬼祟祟，找死吗？”

他依从地躺下。

见莫大哥。”他避无可避，只能如此回答。

红姬沉默了。

六安照着红姬对路婴的称呼，回答说：“那小鬼天生机警，我也只是猜到了一眉目。”

“我知了，就你的意思，且留他半条命。你下去吧。”

路婴双抿着，不再说话。

“若他是白长老的人，杀了他不过是替王妧除掉一颗钉。白长老知我们杀了他的人，就算当面不敢发难，背后也会给我们使绊。”

“六安大哥，你来得这么及时，回去，我一定会跟说，是你从暗楼手里救了我。还有，我在路上遇到埋伏的事，我也会一并说的。”

他迈步踏阁楼中，果然看到萧芜双臂下垂、掌心朝后、站在红姬侧。

六安这时是真的笑了。

原来，饱受折磨的不是他的，而是他的神志。

屋外是个小院，院中堆放着不少杂和几个排列整齐的空酒坛。

“六安大哥，你在说什么？我爷爷最多就是骂骂我，哪里舍得打我？我只是……千叮万嘱代我的事，就算豁命，我也一定要办到。”

“说吧。”

他的神确实好多了，伤势也像是一下好了大半。

六安踩着地上的碎瓦，径直穿过小院。

路婴屏息凝神。

直到他上了二层阁楼，楼中的说话声才低下去。

“一半。”六安的神平静得像一池，“所以，我取了他半条命。”

“他很可能是白长老安在王妧边的线。从白长老手里来的小都是机灵鬼。楼下那鬼丫偷了酒婆三银针，酒婆到现在还没发现呢。”

烛光映在路婴中，闪了一下。

“哦，你这么笃定你遭受的一切都是暗楼的手段？”六安将形往后一倒。

红姬信了两分：“那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他？”

他的脚步轻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