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全就是一句无意识的嘟囔，纯粹的自言自语。

……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就在雷蒙培尔钦心思转的时候，因取玻斯突兀的咳嗽突然传了过来。这个声音和梦里所有的声音都不一样，是从脑里响起的。

“我也从来没有未经考虑地画过。……虽然我也不知自己在考虑什么，但我仔细想过哪些适合哪些不适合。”

还想说些什么。

“我……”

“你怎么了？”

因取玻斯的手再度从看不见的地方伸了过来，这次捂的时间长了一些。

“撒谎。”

需要过多地考虑，因为我仿佛已经和画为了一。」

……是厌恶吗？大概是。

或许是因为在梦中，完全放松，觉不到肌绷带来的阻力，雷蒙培尔钦觉得自己更容易说自己的想法了。仅仅只是意念稍微动了一下而已，话语就会一下从咙里跑去。

“我已经有些理解你的说法了。”

但雷蒙培尔钦已经隐约明白因取玻斯到底想要什么了，他不需要刻意示什么证据，只需要复现以前的场景，让自己置其中梳理思绪，自己就会给自己示证据。

画面依旧停滞着，雷蒙培尔钦愣了愣，他不是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吗？难还有别的吗？

“……”

是说……那幅画是我的吗？

“我就是在意！……每次看到你画画时痛苦的样，我就很难受。现在知了原因，我想为你些什么。”

然而说了这句话后梦依旧停滞着，看来自己还想要说些什么。继续往这个方向想的话……

“什么都不想怎么可能能画画来。”

画……我想对画说什么吗？

“……”

但还是堵着的，还有什么没有放去。

“不用在意我的事，之后——”

雷蒙培尔钦环顾四周，终于在看到展示的画时觉到了心脏像是被戳了一下，随即动的速度稍微变快。

“说谎。”

“那些画都是我的。”

“我也不

莫非这梦其实需要消耗许多力量吗？毕竟要读取潜意识的想法，而且构筑的场景也很真实，还要控制暂停和动……

当然是不会有回答的。

难是德文以外的？可这里除了德文还有谁？

“——这是我的画吧。”

他还想说什么？对德文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年以区区五十幅画断绝关系后，他明明已经觉得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了啊……

画、画……和画有关的……

对了，说起来——

梦境还在继续：「这是你画的吗？和德文大师的也太像了。」

“……这个梦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因取玻斯这次听起来很正常，但到最后语尾还是透了些许疲意。

并不是。就算去想要对画说什么，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已经没有谁了啊？

“是我的。”

因取玻斯不回答，雷蒙培尔钦找不到他在哪。那个咳嗽听起来不太对劲，似乎比平时虚弱。

「什么啊，果然不是你的画吧！」

“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就别了。

怎么回事，话语自然而然地了去。

咙有些不舒服，脸上有些绷了。

“我知。我……很激，但是……”

“我并没有剔除不必要的分，因为对于我来说全都是难得产生的东西。不画下来就消失了，很浪费。”啊……好顺畅。

我不在意他们的评价，应该不在意才对。我在意的只是我无法回应他们的评价，由此我开始怀疑自己。而我现在能回应了。

我在讨厌什么？

“不，风格并不像。”雷蒙培尔钦望着前的说，“而是一模一样。因为都是我画的。”

“……”

因取玻斯撤手，这次是雷蒙培尔钦自己站在台上了，少了很多——其实雷蒙培尔钦记得应该更多一些，不过或许只是他的回忆夸大了而已。因取玻斯复现这些场景不可能只靠他的梦，一定实地考察过，报纸上也刊载了因取玻斯查的当年有多少在场，并没有雷蒙培尔钦记忆力的这么多。

在场的其他吗？但他并不在意那些陌生，除非他们说了一些让自己无法不在意的话……

“……”

……因取玻斯到底了多少心思准备呢？雷蒙培尔钦再一次提了这个疑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