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没搞懂，”路怡星编造假材料下笔如有神，这本事从她十来岁起就练来了，作文写得越人肺腑，里面越没有真情实，“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当小队长？我看起来很像这块料吗？”

“不，我是认真跟你解释。”杨法行说，“如果你们正式伍就会一个信息素提取测试，现在是时间张，没这个条件，所以没有。你们以后的考和队伍编排都会考虑到你们的生优先级。简单来说，Alpha的信息素牵制跟你们的素质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东西是天生的。当然，跟你们的神状态也有一定关联。我的信息素甄别告诉我，你有这个潜质。”

“你的队伍里，人你都认熟了吗。”杨法行不等路怡星回答，接着说，“我猜你也没有。到时候大家全都面罩，你可别认敌为友了。”

果。”

“你确定这个名词不是你在刚刚的两秒钟之内现编来的？”

“我还不至于老昏到这个程度吧。”路怡星，“你都亲自把我选来了，却对我这么没信心？”

“你有没有听说过信息素牵制？”

“好了，你继续填表吧。”杨法行打住话，她觉得自己有说的太多了，最好没人查看监控录音，她的最后两句话已经超了她的权责。但她认为自己不得不说，或许是她仅存的一对这些孩的怜惜，这里没有应该死去的人。

路怡星看着白纸上的表格，杨法行话语中烈的暗示让她无法忽略，她的心情忽然很差，然而她的心情差也永远在她的可控制范围之内，难要让她为这五十个人的生命负责吗？她从小到大就没成功负责过什么东西，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愿意负责。她没有养过，她不愿意忍受也许有一天的死亡，惧怕突如其来的死亡让她拒绝了很多东西。但她现在已经无法拒绝这一切。杨法行说的最好是真的，她最好有这个所谓的潜质。

“你可以合我一下吗？”杨法行从屉里拿一张调查表，放到桌面上，她掉转笔尖的朝向。路怡星把目光投向表格，上面的条条框框很多，她叹气，说：“说实话我最讨厌填表了。”

杨法行说：“矮里将军。说的这个意思。”

“除了完成战略任务外，你更重要的事项是关注你队伍中人员的神状态，不要因为无谓的失误减员，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杨法行说，“更直白，我希望你们以保存生命为前提。”

“什么依据？”

“一直觉。”杨法行说，然后成功获得了路怡星比死鱼还没有情的注视，她放下笔，大有杨法行不说清楚就不合的架势。杨法行不得不解释：“真的是直觉，你别不信，我直觉一向很准的，而且这是有生学上的依据。”

她叹气：”我可完全是被迫熟的。“她拿起笔，一边看问卷，一边下意识转起笔杆，杨法行不注意都不行，她放下工作，打算和路怡星聊一会，反正文件也看不去了。

但这个潜质也只是相对来说。路怡星在心里默默补充。她，说：“我明白了。”

“你可以慢慢填。”杨法行说，“我也实话跟你说，就是因为这个表叫谁来填都有怨气，所以还是来找你了。谁叫咱俩相对来说熟悉那么一？”

路怡星心想曾几何时她还是不看班群和年级大群第一人，现在居然获得了如此“殊荣”，成为了背叛革命阶级的第一大臣。大学里就这三类，一批是疯狂要和老师和辅导员搞好关系的，一批是正常收看通知正常完成任务的，还有就是以路怡星她们宿舍为代表的任务通知从来不打开除非是亲自开小窗通知的。大四下学期的时候为了促就业，导员找她们宿舍的每一个都一对一行了谈话，争取把就业协议落到实。现在辅导员总算不用心她们这批顽固分了。她们这帮人自有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