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连眨都心惊胆战，死守着防线，生怕在自己闭上的某一刻如了那人的愿。

她有些不放心，悄悄走到客房门，推开门往里看了一，借着月光再三确认躺在自家床上的人是聂璇，这才回到卧室，安心地睡了。

夜，聂璇在客房陷沉睡，颜柒习惯地反锁了房门，躺在床上时，已经没有了面对聂璇的从容，她翻来覆去地纠结了一会，爬起又把门打开。

一方面，她分得很清楚，搭档只是合作关系，尤其在直播结束后，这脆弱、情绪的时刻如果不注意把控距离，很容易让关系变质——她不想让别人对她抱有多余的幻想。

而另一方面，她没有办法在失去防备的时候，与别人在同一个空间里。

聂璇是唯一的例外，生病时她沉沉地昏睡在聂璇怀里，那不是因为她虚弱，而是因为她对聂璇从来就没有半防备心。

颜柒的床很大，上面却空空，她枕着一个很小的枕，薄薄的毯堆在自己上，除此之外，在所有她四肢能及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放。

但这是个很好的夜晚，她睡得很沉，没有噩梦，也没有突然惊醒，也许是知聂璇就睡在隔的房间，也许是敞着门的浴室里源源不断地飘来聂璇的味，这让她到安全。

自从上次颜柒生病的直播以后，今天是一次，颜柒正式邀请她来家里直播。她的理由很合理，因为生病在家休养，工作落下不少，这几天几乎天天加班，如果下班后还要往返于聂璇家开直播，那就太辛苦了。

她曾因为拢起的被廓吓得惊醒，也曾被枕与发的声搅得噩梦连连。

她曾经拒绝和任何人一起过夜，包括一同直播的搭档们。

她听说过，颜柒是从来不带搭档来家里直播的，更别提留人在家过夜。据粉丝们说，从前她的直播频率并不，而每次结束后，不论多晚，她都会自己开车回家。

长期失眠的疲惫、每时每刻的提心吊胆、不得已的度警惕，不断蚕着她的神智，她几近崩溃，这给后来的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她带着耳，把自己蜷成一团，双弓起，双手抱着膝盖护在前，很憋屈的睡姿。

逃来后，每晚睡觉前，她要大量时间来回检查家里的门窗，卧室门反锁了一遍又一遍，床上不能放任何东西。

过去有一段时间，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被人关在地下室里，那人可以随意，使尽浑解数渴求着她的。

这件事颜柒永远也不会告诉聂璇，她不会允许聂璇再次碰到那个糟糕的自己，她会一步一步地敞开自己封闭的家，把聂璇留下来。

此时也是，明明浴室里没有人，聂璇还是遮遮掩掩地脱光了衣服，徒劳地借洒的挡住地方，这里残留的意和气味仿佛时刻提醒着她，颜柒无不在。

于是聂璇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邀请，可在直播结束后，她了颜柒常用的浴室，被熟悉的香气包裹着，这才觉察几分隐秘的暧昧来。

聂璇不敢想，她今晚实在是很不对劲，不知是直播时得太过，还是酒喝得太多，好几次面对颜柒，她都心飞快，思维停滞，几乎无法与颜柒对视。

上的香味如一辙，聂璇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镜里的自己，本来就糟糟的发被大手过后，更加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