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不敢置信地睁大睛，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两步：“你讲理，什么叫‘闯’啊……”

“以前住在邻村。”宁须安说。

话一，不是纪还是那男人，一时都有些愣。

“前两天老师和我说我或许有机会保研，需要有项目将履历填得漂亮些。”宁须安平静地说，又伸手帮人拍了拍衣角的灰。

望北村和夏城城区里的方言虽有共通之，差别却依旧很大。村里领导都不乐意这事，年轻人也几近于无，找不到人来教他们说。

“宁须安？”纪在转时望见了他，“你怎么来了？”

纪支吾了半晌，眉耷下来一，还是只好叹了气，说：“你前些天和我说问卷语言太官方，他们或许听不懂，我已经试着改了。但是大分时候，我连问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也有几个乐意帮忙的，只是我勉能听得懂他们讲话，他们却听不懂我讲的。”

中时代就已经萌芽，他一面走近纪，一面想：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能如愿。

“没有。”宁须安立即说，他抬脚往前走，“再问下一家吧。”

“能的，我们还没上报。”纪说。

纪“哦”了一声。

纪皱起眉，脸也沉了下来：“你们家儿差打到我朋友了！”

下一家的男主人却凶，还没等两人说话，就已经瞪起睛叫他们不要来打搅，语句还有些脏。家里的小孩儿也调，听见了“骗”的谣传，竟躲在屋上拿弹弓人。

他又赶忙从背包里翻了一个塑料袋，里装的是崭新的巾与牙膏。宁须安递给男人，了温和有礼的笑：“麻烦您合一下我们了。”

幸亏宁须安余光瞟见了，才没让他得逞。

“那你在烦什么？”宁须安又问。

他在烦调研的一筹莫展，在烦刚刚的受挫竟然叫宁须安看了去，而未来的不顺或许也要被宁须安见证，他正在不好意思，正在觉得丢脸——宁须安完全清楚这些，却还是故作无辜地发问，毕竟看见纪展现局促与为难，应该是叫他到快的一桩事。

男人慢慢放下手：“你是我们这一片儿的人？”

两个家长脸上虽浮几分心虚，却仍梗着脖在说：“这不是没打到吗？而且这是我家，是你们先闯来的！”

“好了好了！”宁须安地横在两人中间，提音量劝，“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不能了吗？”宁须安问。

“你别过来啊！”

但纪不可能一受挫就说放弃，最重要的是，不能在宁须安面前这样。他很快又站直了，朝宁须安笑了一笑：“不顺利也是很正常的啦，别板着脸了。”

那是成功的第一家。

巾牙膏拿来送人，富家弟或许会觉得上不了台面，但对于村民们来说，却很实惠。他们到底拿人手短，又因为熟悉的乡音少了戒备，不由得缓和下语气，说：“那你有什么要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