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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在一次次刺激游戏中活下来之后,那条绳索总会在十一月出现,然后把他重新拽进地狱。
杜悦可怕又苍白的脸会出现在他眼前,她重复着问姜邢:“姜邢,你解脱了吗?你过得好吗?姜邢,活着其实很没意思对吧?姜邢?”
杜悦好像把姜邢困在寒冰雕成的冰棺里,那条血色的绳索特别特别长,一圈一圈把冰棺封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变黑。
姜邢身体已经僵硬,他拥有的一切逐渐被这条绳索夺走。
一击重锤落下,冰棺碎了,绳索脱落,沉闷的敲击声还在不停。
咚!咚!咚!!!
“开门!!!!!!!”
姜邢费力地睁开眼,他口干舌燥,浑身酸痛,手背抵在额头缓了一会儿。
敲门声还在继续,余剕的声音隔着大门姜邢还是能清楚地分辨出来,姜邢烦躁地起身去开门。
“早啊!”余剕好像并不在意姜邢的冷脸,“我的莲藕排骨汤放久了有些冷,借你家微波炉热一下。”他从姜邢和门框之间的缝隙中挤进去。
姜邢捏了捏眉心:“我不吃,赶紧走。”
“我的药昨天忘在你家里了!”余剕走到沙发旁翻了一会儿举着两个药盒子,“没有吃止疼药昨晚都没怎么睡好。”
“拿到了赶紧走。”
余剕并没有继续回答姜邢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排骨汤我去热一下!一起喝吧,现在我们都是需要营养的残疾人!”
饭菜热好了,姜邢却在屋子里迟迟不出来,余剕鼓起勇气进了姜邢的房间。窗帘紧闭,跟天黑无异,可能是因为姜邢把头罩在被子里的缘故,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喂,饭菜好了。”
被子里像是传来了声音,但是余剕没有听清姜邢到底说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蹲下又问了一遍,“去吃吧?”
依旧没有动静,余剕秉着呼吸把被子扯下,姜邢眉头皱得更紧,他的唇张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声音有气无力,他的额头也很烫。
果然任凭你再厉害,也会被病魔一击而溃,姜邢吃了药就钻在被子里不出来,简直就像个胆小鬼,余剕还真是怕他闷死在里面。
莫名其妙的姜邢,莫名其妙地发烧。
不过余剕很喜欢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的那种安静的感觉,让人特别心安。加上担心姜邢钻在被子里叫他听不到,就干脆拿了一把矮凳子坐在姜邢床边做起来作业,等姜邢醒来,他趴在凳子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姜邢看了一眼时间,又是凌晨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天天不回家也没人管,想来那个余柔也不怎么关心他。姜邢从另一侧下床,去餐厅灌了一大杯水,莲藕排骨汤还在桌子上摆着,鼓囊囊的大书包在沙发上也很惹眼。
姜邢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打开了书包。除了皱皱巴巴用胶带重新粘好的课本以外,还有上次受伤姜邢给他买的药,大的小的面包,水,甚至水果。
“嘁~这是去度假?”
翻到一把小型匕首后姜邢收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