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匣的老鼠崽熬的油脂只装满了一只掌大的小白瓷罐儿。

楚江格外小心的用油纸和蜡封，盖上盖。

“迟早都要开刃的。”舒晴方声音透着丝丝寒，两手握住短剑回转，裙摆随着他的动作飞起一个旋

画卷情致动人，神态活灵活现。

“藏什么东西呢？神神秘秘的。”楚江刚好走看见自家小夫郎鬼鬼祟祟的，好笑问。

“这两把短剑呢？未开刃的，很轻巧。”碧桃特意提醒舒晴方。

舒晴方蹭地站起，慌忙的左顾右盼，从袖取帕遮上了他的画的人像。

那丝帕摘下的画面，赫然是一副工笔人图，画轴卷布展开，初的李树林玉白的小儿开满枝，一颗老树下，俊淡泊的浅灰烟长衫青年闭目躺在榻上，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卷医书，沉静的安睡。而他旁是个着天碧夏衫白裙的秀丽耀目的小哥儿，小哥儿手腕系着长长的红绳，正满慕羞涩的望着青年，正作势要偷偷地把红绳的另一端系在青年的手腕上。

扶风听能学绝招兴：“师父我上去关门儿！”

舒晴方脸红：“没、没藏什么，夫君拿回来什么东西呀？”

一好闻的蒸的味从药罐里传，竟然带了一说不清的米香？

楚江洗净手后，把坛放木盒中封严实了，抱着盒回阁。

最后新生的老鼠崽全都化成了透明的油脂，仅仅在药罐底儿有些草药渣滓，楚江急忙去问自己的小夫郎要了一块儿衣衫剩下的细纱，用细纱过滤中药草渣后，把鼠崽油放在室外冷却，小半个时辰后，鼠崽脂油凝固成淡白发的脂膏，微微透明，散发着的草药苦寒气味。

碧桃惋惜：“当初公您的扇舞可是京城毓秀里谁也比不上的，范大姆姆和里的舞乐院士考过的，您才十三岁就用上了甲等一舞的犀龙香骨，大君和主君还为您定了洒金羊脂玉扇骨的，如今只能用墨骨的，真真是委屈了公您的舞才。”

“不错，正是我想要的。”

“给晴儿吧。”舒晴方抱着木盒放了步床下的暗柜里、这暗柜中还放了许多东西。

“跟着为师学了三年，连蟑螂都能药，何况老鼠崽？你去开窗通风，火候一直要温火，把前厅的门关上，你记住了，为师现在制作的就是你李太师父传给为师的绝学‘粉鼠新药膏’，即便你被得面目全非，用此膏，也能让你重新长粉灵的新。”楚江嘴角勾起。

诸如此类的画，舒晴方还偷偷画了许多，甚至还有一家三的，还有单独画楚江的。他其实也想画的，小哥儿嫁都要准备图，但现在楚江时常他的闺房，不好意思偷偷画。

“去称五钱的地白草、海蛇胆三钱、虎杖、白海楠各二钱，切碎了拿过来。”

。

“啊，还是比较稀有的偏方成药，以后有大用，不能在前面摆放，我就拿回来了。”楚江也不刨问大人，只急着放东西，自在堂已经来了许多病人他得快些去坐堂。

碧桃鬼鬼祟祟的抱着包袱从小门来了：“公，您要的骨扇和短剑大城里的客商伙计悄悄送到了。”

舒晴方悄悄松气，捂着“怦怦”的小心脏，脸红耳赤。

老鼠崽们蒸好拿来是淡黄发白的颜，接着，楚江把这些老鼠崽倒罐里开始慢慢熬，熬油脂的时候放所有药材渣滓，火候还是控制在文火。

“可放好啊？有大用，要带上京的。”楚江见他安置的好，记住了位置后去正厅看诊了。

“委屈？三年前，我不肯接客舞，双双手被人生生折断，我也没料到，还能有再度起舞的一天，所谓的甲等一舞不过是无用甚至毁我的虚名罢了，至于用什么？用的东西再好也不如用的人好。”舒晴方大大的黑眸没什么表情，轻轻一抛掷，折扇旋转飞至半空再落回来，稳稳的回到舒晴方手上，就像自己长了扇魂儿。

赶快把用丝帕遮盖起来的画卷收好。

药的方早已刻印在楚江的脑里，本不需再看手札。

“拿来给我。”

“夫君安心。”

得知大哥哥病死后，他再也不会为过去的仇恨掉一滴泪了，与其在这边北躲躲藏藏多累楚郎，还借靠镇北王府被镇北王那坏胚心惦记着还不能撕破脸，倒不如破釜沉舟，既然他父亲给他留了力量，而楚郎也有要事上京，那么，他再也不用犹豫了，一定要复仇，他必须要上京。

“是，师父。”

“一小坛造价十五两白银，啧啧。”扶风抱着小坛左看右看。

舒晴方听后叫他把东西放下，解开包袱，里面是一把墨骨白绢桃林图折扇，扇骨尾端还坠着个绿松石苏小扇坠。

“老爷。”侍请安。

他看着楚江把一只用的漆黑老旧的大药罐架上炭炉烧开搭好蒸笼，把老鼠幼崽用陈年的酒浸泡醉了放蒸笼里，小火慢蒸，活，醉蒸，老鼠幼崽觉不到痛苦，可以说是不知不觉中舒服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