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之前，定要拿下那位置，拿不下那位置，我也要取那狗皇帝的颅与我，与我的冰炫一起陪葬，你给本王记住。”金王爷哑声，着白虎颅，椅“嘎吱嘎吱”前行至画像前，他伸手，眷恋颤抖的抚摸画像上秀丽俊俏的挑人小哥儿。

和金玉楼预料中的一样，墨也是和他父王一拨的。

“区区一个继室，他在咱们已故冰正君的牌位前还得执妾礼呢，现在得算什么？说到底，当年续了他，也是为了让您顺遂袭了世位，要不是和您母父有三分相，早就被老王爷丢到脑后去了。您看他生的幺不也是‘庶’吗？明明继妻生的孩也是嫡，但咱们老王爷偏偏就是不给，不过就是个玩应儿而已，爷快别生气了。”

“属下永世不忘。”

金玉楼冷嗤：“你以为牡丹轩那位是死的啊？”

“你也变了，小蓝，还记得你十年前，才十三岁，手刃你的血亲父族，如今倒也开始犹犹豫豫，果然啊，年纪长了，欣长也都会变。”

掌事小厮寒锋端着一盏清火茶，战战兢兢的走来：“主，您消消气，等会儿蓝大人必得过来，看见实在不像样，让人白白笑话。”

金王爷嘴角沟壑刻，漆黑不见底的睛如同渊：“本王的玉楼年幼愚昧不知世态炎凉，不知人心邪恶，小蓝，本王以为，你不会糊涂至此。”

“世，墨先生来了。”

“啊？老师来了，快请。”金玉楼赶快端正姿态。

“属下知。”

金玉楼一坐在正位上，拧眉闭目：“笑话就笑话去，现在整个大黎国都在看本世的笑话！求亲谁也不想把嫡嫁给我，先前我去京城公，连那五品小官儿也绕路走，好像我要夺他们家儿似的。”

如松柏：“王爷，蛰伏数十年，只为一，周全也比功亏一篑的好。”

蓝韬低静默片刻：“王爷还是保重为首。”

“爷，才斗胆说一句，正室反正娶谁也不是娶爷您真正喜的，不如就遂了老王爷的意，这几年爷您不在家，王爷的一年不如一年了，也是急着抱孙孙呢。待您继了王位，休了另娶就是，到那时，谁敢说您一个不字儿？”

那小哥儿柳眉凤目，背着着一柄长剑，回莞尔一笑，飘洒尘，真是如皎月，里似有星河璨璨。

金玉楼心似有火烧，看着屋就像看到了牢笼，让他青云之志难飞。

寒锋顿觉得自家小主有没良心了。

本是在屋内翘首盼望的貌通房们见状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句，偌大的屋，只剩下他一个人，外是跪了一地的仆。

“属下多谢王爷关怀，都好了。”

蓝韬如同雕塑，一动不动的垂着站立。

墨怒了：“镇南侯大将军与咱们镇北王府互

“我生气？我才不为这么蒜的小事儿生气呢，我气的是我爹，有兵、有权、我在圣上前也算得脸儿，他偏偏啧……还不如圣上派我血滴派我查那老党污秽来的痛快！若我母父还在，他哪儿敢这么待我。”金玉楼烦不胜烦。

“你若不成婚，到时，便不是你父王给你的人选了，那时情况更不可控。”

“不敢不敢，老师上座。”金玉楼立刻让开主位，侍奉上茶杯，他亲自端给墨。

墨量中度，笔直，童颜鹤发，蓄着雪白的须，虽然端肃却也可亲。

金玉楼一听，耳朵嗡鸣了一下，缓缓坐在客座上：“我能否申请去南疆戍边？”

“属下遵命。”

“你的伤势如何？”

嶙峋枯瘦的金王爷笑起来，尽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温风采，但脸上的沟壑纹路分外清晰，他不惑之年才过三旬，就已衰老至此。

“嗯，冰炫还在世时，曾经要我放你自由，他待你如弟弟，我亦是如此，大事一了，皆随你。”

手下旋转了把手上的朱雀，只听室内响起诡异的“咔咔咔、咔咔咔——”声，他下的椅竟然自己转动起来，然后，前的桌案自动旁移，椅前行。

“楼儿又淘气了？”

因同宗堂弟构陷，被先皇罚了酷刑——膑刑，永远割掉了膝盖骨，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不错，本王岁不怕，可本王的兵，本王的妻儿却不能陪着本王功亏一篑。”金王爷拍了拍自己残废的双。

蓝韬“噗咚”跪下：“属下知罪。”

“不要忘了，当年你屠了你父族，是谁从法场将你保下。”

墨是扶持他父王的老心腹内臣了，有经天纬地之才，文韬八斗，当年他父王见罪于先皇，就是他计谋让父王负荆自请死罪，这才免于被构陷死罪。就连金王爷也是对墨恭敬如待义父般。

金王爷收回神，唏嘘的望着窗外，望着窗台下的祭案上悬着的人画像，底似有浑浊的泪意隐隐浮动：“你明白，我更明白，玉楼不懂事，你不能和他一起胡闹，更别忘了，本王还没死呢，他当家作主，还早呢。”

临海阁，金玉楼屋就是一顿哐当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