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枪械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模拟舱运转的电声响在耳畔。

晏年霜没吭声，赛独看不见他的脸，一时也无法觉察他的心绪。

“哦。”冯见易拉着沙玄状若无意地闲聊起来：“那照你们的寿命论，人类的年岁对你们岂不是转瞬的事？”

赛独垂眸。

“十来年吧。”

晏年霜打断了他的话，直起将他抱怀里。

“我以为你会定地劝说赛独先生呢？你们不是决保护王的吗？”冯见易问他。

冯见易：……

“说起来，晏先生和赛独先生也是小时候认识的，你们好像很喜人类小孩？”

放假在即，冯见易的心情非常轻松，也不着急回那个冷冷清清的家。他往后靠了靠，余光榷见沙玄的翅膀随着呼轻微地起伏，突然有些好奇。

那是人类最好的年华，是恶最不起的一瞬。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凌迟他的灵魂。

赛独在此刻显现了恶之主的獠牙，他眉目倨傲，声音冷静又无情。

望着面前语气卑微的人类，傲的血里泛起些不舒服的意味。他依稀能够读懂晏年霜究竟在担心什么，叹气，终于还是低声解释。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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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噩梦之渊是当下最有用的方法了。确实哪只恶都能假装被抓潜去，然后呢？你知的，潜其实是最简单的一步，我们需要的是信息，而我在噩梦之渊待了七年。”

晏年霜低下，赛独被牵着的那只手接到了温凉的额。

冯见易笑着举起手作投降状，一副无辜的样。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什么都听不着。

“不完全是。”

十七年前就知了，那个于一切甚至于生命的使命。

“你相信我，我不会死。而且这是我的使命，你明白……”

“我不会没有把握的事情，噩梦之渊必须尽快覆灭，”他说着，声音低下去：“我有预，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我换个说法，赶你们对人类小孩都比较……不一样？”

十指缠，却彰显一个人类碎掉的心脏。

晏年霜轻轻蹭蹭赛独的脖颈，底的厌倦翻涌，却无人觉察。

不过就恶之主那绝的外表，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倾倒。

“我明白。”

“因为我族没有幼崽吧，这玩意儿还有意思的，起码比你们顺多了。”

“喜？”沙玄的表情很奇怪：“人类也？”

“我不知……这十七年。”

“我知的。”

“但我不知你在噩梦之渊待了多久。”

“好吧，那你……会忘记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吗？”

“倒是不容易，除非不怎么重要……喂，你是不是又在我话！”

晏年霜将赛独的手扣掌心。

沙玄看到他这个样就来气，骂骂咧咧地控诉人类之诈。

程黎没有暴赛独的真实别，几个人围在一起八卦，冯见易以不知不明白不好奇的三连否定话术逃离了八卦圈，拖着沙玄在台阶上坐下。

“多久？”

“我知的，哥哥。”

……

“嗯？”冯见易有些好奇，沙玄却不再多说了。

他怎么拒绝，怎么阻碍？

程黎他们从来没那么恨过枪械室的隔音。

晏年霜手指微颤。

“我不知你有多。”

他侧首埋在赛独的颈侧，反对的话说不半句：“哥哥……”

自打了暮启联盟，她们还没见过晏先生失控的样。

“吾主的决定才是最不可违背的。”说着，他有些气闷：“不然吾主也不至于落这么几年。”

……

“噩梦之渊是一座大的、属于恶的墓，我太了解那里了，也知其中凶险。这件事的恶需要大，也需要智慧。去的应该是我，也只能是我。”

沙玄说着，不忘踩那些“大人”们一脚。

“恶之主是恶一族的命脉不是吗？就当是为了你的族人。”

“没有人，可以质疑恶之主的决定。”